第14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2 / 2)

第一狂妃 影子 5863 字 2天前

古萱儿整了整情绪,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花姬娘娘好兴致,在这看风景还是看人笑话呢?”

“夫人看来确实受了惊吓。”花夕慢慢的走近,“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本宫有些困了,改日定亲自来讨茶喝。”古萱儿总觉着在这么呆下去,自己定会崩溃。

“也许夫人应该出去透透气,这宫里是有些闷了。”

“那娘娘又为何要回来。”

“有些事情总是不遂人意,上天既然安排了,又何必非和老天作对。”

“娘娘反倒是这宫里看的最同透的人了。”

“萱儿,我虽尊称你一句夫人,但是毕竟比你年长,很多事情都看的比你清比你透,有些事情你要相信我,就算是皇上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花夕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悲悯的神情,却又充满了浓浓的无奈。

君王的身不由己她虽然不懂却也知道,“我懂。”

“你若懂便不会这般的神情了,你若懂你会比现在痛苦万倍。”

“娘娘何意?”

“这京郊燕山的云禅寺夫人可有听说,臣妾已经得了皇上的恩准去那边小住几日,夫人不如也一同去散散心,也免去了这些烦杂之事。”

“好。”古萱儿竟就这般迫不及待答应了,但是她又如何不知道,她如何能离开这座牢笼,古萱儿会装却也不会装,而此时的转瞬的惊喜和深长的无奈,花夕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上那边臣妾会去说的。”

“谢谢。”

“我只希望一件事。”

“什么?”

“别恨他。”

“不敢。”古萱儿忽然发觉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不清楚,尤其是慕容胤和花夕,如果可以的话,她倒希望能联系上展墨影,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古萱儿发现自己开始怀疑了,她知道自己陷进去了,一直以为只要做一个牵线木偶走一步算一步,谁知现在自己开始变被动为主动了,她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毕竟还是花夕的话有分量吧,皇上竟然破天荒的开口放走了古萱儿,但是古萱儿真正佩服花夕的是,她竟然能说动皇上,只带了贴身婢女便前往,而她留下了绯月照顾慕容羽,只带了冷蝉便跟了花夕前往燕山了。

只有一辆简单的马车,清晨时分悄悄的从小门急急的行驶而出,看着这过分简陋的一行,古萱儿越发的想不明白了,为何这皇上会如此的放心,这妃嫔出宫难道就没有任何的措施吗?

花夕看的懂古萱儿的疑惑,“这一出行我们便是寻常人家,自然不需要保护,这太平盛世的,妹妹也莫要担心了。”

太平盛世,这哪里会是什么太平盛世?古萱儿在心里嘀咕这,这皇上不按常理出牌她是已经知道了的,只是这花夕夫人似乎也一点也不以为然。

“以后我们只需姐妹相称便好,露了身份反而不妙,这一趟出来难免有些委屈了夫人,可千万担待些。”

“这个自然。”古萱儿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偷偷的往着车帘外面偷看,也许暗中派了人吧,无论如何她是不相信这一路上都只有她们四个女人的。

古萱儿觉得自己一定是扫把星下凡,心里总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刚想着四个女人出行危险,这危险倒是立刻的降临头上了。

估计路程是刚出了城不久,如果不是现在遇到事情的是自己,古萱儿定会仰天三笑这狗血的剧情,这个时代还真有这所谓的拦路山贼。若是看着电视剧,这接下来定是说那“此树为我栽,此路为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的鬼话。这眼前的黑衣大战确实有些激烈了。

古萱儿和冷蝉明显的都有些惊吓,倒是花夕和她的婢女云儿一脸的淡然,完全不像是这女子遇到这般情景的人。

“怎么回事?”花夕开口问车夫。

“场面有些混乱,意一时不能判断。”

“莫管闲事,从旁绕过去吧。”

“是。”

花夕这简短的话,让古萱儿顿时对她刮目相看,这花夕当真是修禅修多了,看破了红尘,竟连性命都不放在心上了吗?

看着马车向着那混乱的厮杀中驶去,传入耳中的凄惨声变得越发的响亮,古萱儿转过来看花夕,而花夕只是温柔的笑着。

毕竟有古萱儿在的地方不是这么的平安,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暗器直直的透过那车帘而来,古萱儿是没有反应的,她看到的只是花夕的手轻轻的一挥那类似镖的东西就咣当一声稳稳的定在了一旁的木板上。

女侠?古萱儿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刚才应该不是偶然吧。

“继续走。”花夕依旧温柔的说道,完全没有受到刚才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的影响,倒是古萱儿一直盯着这镖不能回神。

马车再一次停了下来,剧烈的摇动让里面的女人差点颠散了架子,一个黑衣人满身是血的被扔上了车,这马车一惊,一个人刚好就这般的滚进来。

花夕终于皱了皱眉,古萱儿没有看清花夕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晃刚才那黑衣人便没了踪影,只有板上的点点血迹证明刚才的确有人。

“谁!”

这黑衣人被扔出去,似乎也惊动了外面的两帮人马,这一声怒吼,又是让古萱儿一阵的冷汗,她觉得自己宁愿回宫去勾心斗角也不要这般,好歹宫里那群人还是动嘴,这边的直接动武她没有任何的优势。

“我姐妹二人只是借到而过,劳烦相让。”花夕的声音并不具有威慑性却不慌不乱,很是镇定。

“该死,谁的人。”

“好大的口气。”

毕竟是一帮的野蛮人,听着花夕这话都顿时的有些杀的发狂了,反倒目标一致的向着马车杀来了。这古萱儿才发觉那花夕刚才的话语似乎的确有些激人了,现下是不是尽快出去认错好,不若四个女人加上一个不知道怎么样的车夫,这趟燕山她们恐怕是去不了了。

花夕依旧没有任何的表现,温柔的看着古萱儿笑,看着这模样似乎是要起身了,古萱儿下意识的拉住她,总觉得若是花夕有了什么事情,她也别管什么任务了,总之就是在劫难逃。

“要干嘛,外面那些……”

“没事的。”花夕看来没有任何一点的害怕,拍了拍古萱儿的手背,“放心吧。”

“可是……”

“嘘……”花夕打断了古萱儿的话,然后外面也忽然间变得安静了,一切的发生好像只在一瞬间。

但是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随即便被一阵喧闹的杂音打断了,古萱儿听不清楚外面的熙熙攘攘在吵些什么,但是那语气绝对是惊讶和恐慌,古萱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一脸淡然的花夕一定知道什么。

“冰谷人今日路过,只为求一条路,多有冒犯请各位见谅。”花夕重新的坐到了位子上,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江湖人士。

“呸,什么冰谷人……”

“这么张狂,今天就为民除害了……”

“绝对是妖孽……”

花夕的话不仅没有让外面的人震慑反而更加的激烈了,花夕明显也没有料到这一点,连带着婢女云儿也有些紧张了。这变化太快,一上一下,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变数,古萱儿干脆不去思考,这花夕看来有些手段,自己就不参合了吧。

“云儿,把面纱给我,你保护好萱儿和冷蝉。”花夕的模样像是准备要开战了。

古萱儿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难道皇上没有派人保护是因为太过于相信花夕的本事吗?那么说这花夕是江湖中人?

“娘娘,还是由云儿去吧。”

“罢了,没事。”

只是这花夕刚准备起身,外面再次出现了变故,先是惨叫声,然后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给人的感觉有一丝的诡异,这不是类似刚才惊讶的瞬间安静,而是没有了生气。

“师叔可否安然无恙?”车外的声音响起,刺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花夕顿了顿,将面纱取下,“你倒来的巧。”

“皇上让属下保护两位娘娘,自然要尽心。”

“那走吧。”

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古萱儿却拼命的眨着眼睛,这再也没有出现过的的展墨影就这么现身了,而他也确实提到了皇上和师叔的字眼。这一切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等等。”古萱儿忽然严肃的站起来,头差点撞到车顶,只是她也无心去顾忌这些了,慌忙的冲出了车外,那车前站着的人,带着那邪魅的笑意,一身的黑装,像黑夜的暗罗降临,但这一切都抵不过他那嘴角最为邪魅的笑意。

真的是他,古萱儿莫名有些感动,只是下一秒就被周围的情景所吸引了,周围的人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很是诡异,如果说他们已经死了那么那姿势似乎有些不同,如果说他们还活着那姿势又太过于诡异了一些。而周围绕着马车一圈的是一大滩一大滩的水渍,只是烈日当空却莫名的多了这水未免有些奇怪,现在这死寂的一切,自己反而有些进退两难了。

“夫人,还是先请进去吧,这幅情景恐怕有些不宜。”

“我。”古萱儿木然的看了看自己,然后强迫自己直视着展墨影,“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夫人是要去燕山静心的,又何必管这些俗事?”展墨影并不打算让古萱儿知道什么,但是也没有准备隐瞒,一切对他来说只是无所谓而已,而且这个女人正在自己的注视之下慢慢的朝着理想的方向成长,但也有些什么让他感觉到不对劲。

古萱儿无话可说,对她而言,不管是皇上还是展墨影全都是她的主人,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夫人请进吧,有些事情似乎的确应该让你知道,臣妾会如实告知的。”车内的花夕开口了。

但是花夕却感觉变了,不再是那个淡然的花姬娘娘,方才她的模样明明是像极了杀戮的江湖中人。还是说那展墨影所说的主人就是花夕,古萱儿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了,她不知道一会知道真相之后,该如何是好。也许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最终都是一家,这般她就只要对一人所负责,也干脆。

古萱儿最后看了展墨影一眼,她可以肯定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不会出手帮她,只是觉得有些心酸,展墨影起码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唯一不需要在他面前假装的人,只是一切恐怕都要落下帷幕了。

古萱儿终于还是合上了车门,放下了车帘,回到车内,现在她的心情比起方才要来的平稳许多,也许是已经有了觉悟吧。

展墨影的笑却霎时间没有了,他讨厌这个女人,讨厌她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她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她只有被摆布的命运,可以难过却不能有那种绝望而又满怀希望的眼神。

古萱儿在车内坐定之后,并不开口说什么,她只是默默的看着花夕,想着做一个忠实的听众。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天成的婉柔,所谓相由心生,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相信她自己臆想的结局。

“萱儿你总想知道的太多,只是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花夕有些凝重的叹了口气,世道皆以浑噩为胜,人越是看的通透,反而就越难走的出去。

“还请娘娘明示。”她如何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只是古萱儿觉得自己太过于迷糊了,从来到这个时代开始,她便一直处于那无知的状态之中,毕竟她是人,不是没有意识的牵线木偶。

“说来,时间都过得太长了,长的我都有些忘记了。”花夕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落寞,然后转身对云儿和冷婵道,“你们先出去吧。”

云儿和冷婵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听着花夕这般说也就退了出去,只剩下这花夕和古萱儿两人有些沉默的看着彼此。

“我是冰谷中人,外面的展大人也一样,萱儿你未涉足江湖,所以你不知道,冰谷作为一个江湖偏门却多年屹立不倒的缘故,是因为其背后有皇权在支撑着,也可以说,冰谷是隶属于皇室的江湖组织。”

古萱儿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各种类似杀手和黑衣人的模样,只是那展墨影也就罢了,这花夕也太不像了吧。

“现任的冰谷谷主是我师兄,江湖中人也都退避三舍,所以即使独身在外,倒也安全的很,只是不能让人知道我的嫔妃身份罢了。”

“既然是冰谷之人,怎会嫁于皇上,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古萱儿小心翼翼的插了句话,她听到的版本那花夕可是一介宫婢,看来是妄传了。

“没错。”花夕有些赞赏的看了古萱儿一眼,“本是不合情理,当年正是皇权争夺最为激烈的时候,而我也就被秘密送进宫,带着自己的任务。但是没有人料想到竟然会和皇上谱出一段情来。”花夕回忆着往昔,脸上莫名的浮现出一股的幸福洋溢之感,想来他们当年也是甜蜜吧,也就可以解释慕容胤眼中的那一抹温柔了,“我毕竟还是瞒不过皇上,我的身份太过于尴尬,所以被匆匆带回了冰谷。而他成了天下之主,我们之间也许就到此结束了,但是那日他出现在冰谷之外时,我才恍然觉悟,也不顾一切的和他走了,走进了那个深渊。”

“自古君王无情,你就这般不顾一切吗?”想到哪连云兮和那死去的孩子,古萱儿就觉得莫名的一阵烦躁。

“只因他的一句话,他只对我说,这深渊太黑,唯一能陪他走下去的人只有我,他不能给我任何许诺,但是他绝对不会困着我,当我不悦,便可离开。”

离开吗?那慕容胤算是遵守了承诺吗?

“我以宫婢的身份成了他的妃嫔,只是君王毕竟多变,他也不例外,不是指情,而是他的心逐渐的被束缚了,被那皇权。你也一样,那一众的妃嫔也一样,只不过都是他利用来巩固皇权的棋子,他是有错,聪明如你,自然看得出来他的残忍无情,只是你不知道背后的他却脆弱的像个孩子,踏上那条路就等于背起了一个无法承受的责任,他只能往前。

我不能认同他,却也不能阻止他,我只能默默的为他祈福积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们姐妹两人该都是幸福的吧,却都因他而毁却了一生,让我如何忍心。”

“你知道姐姐的事情?”听到乌羽馨的事情,古萱儿立刻就转变了神情,她从来不知道当年的乌羽馨和慕容凡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道清楚这一切,也许这花夕是看的明白的人。

“你姐姐和慕容王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无奈他们生在皇家,就注定了悲剧。先皇最为看重的继承人并不是皇上,而是慕容王爷,而慕容王爷确实王者,武能安邦,文能治国,他的一切都完美的无可挑剔,是无可非议的君王。

只可惜,慕容王爷太聪明,他早看透这皇位之上的束缚,所以他不愿,甚至当场抗旨拒绝了太子之位,在他心中,更愿意带着你的姐姐,做一对神仙眷侣。

但是慕容王爷的威望太高,即使皇上登基为王,在众人的眼中,真正的君王还是慕容王爷,功高震主这是必然的导火线,慕容王爷无懈可击,唯一的软肋就是那个像梨花一般的女子,乌羽馨,于是皇上下手了。”

所以才有了那场天下震惊的政变,慕容王爷为了一个女人逼宫造反,我在后宫之内都可以清楚的听到那日战况的惨烈。但是慕容王爷败了,败只因为你姐姐的一句话,你若不走,今日我便死在你面前。

而你姐姐也确实将匕首刺进了腹中,让鲜血染红了那雪白的颜色,慕容王爷从此便只着红衣了。而慕容王爷没有受到任何责罚是因为其将功补过,辅佐皇上,这也是为了你姐姐的一句话,他不能离开,因为他坚持要守护着你姐姐。

皇上也因为这一战,用一个女人,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但却害了你姐姐和慕容王爷一生,但是你姐姐为何要这般做,我确实不知道。“

花夕这话是终于告一段落了,但是也没有给古萱儿任何提问的机会,”终于你姐姐消失了,而怕控制不住局面,惟有让你来撑起一切。“

拿自己来对付慕容凡,这一点古萱儿能接受,皇权的争执她能明白,但是她不懂的是为何花夕要将这一切告诉自己,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她是慕容胤唯一爱过的女人话,不应该维护他吗?(未完待续)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