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找到办法的,羽儿一定会醒来的。”古萱儿只是丢下这句话便出了门。
而慕容凡竟也丝毫没有在意慕容胤的脸色,径直的跟了出去……
连云兮和萧落雨只是代手的傀儡,真正的幕后真凶究竟是谁?古萱儿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而这其中是否还有牵扯到其它人,她还需要验证。
站在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却已经旧房易新主,古萱儿现在也生不出那么多的离愁别绪来,她来这是有目的的,这宫中的人对连云兮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左宛儿,她既然有本事打掉龙胎,吓疯连云兮,那将她弄进冷宫想必也不是难事。
“臣妾参见夫人,夫人有事通传一声便是了,何必亲自过来。”左宛儿满脸的笑意,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我看离玥宫上下也只有你现在才笑的开心,所以来讨些心得。”古萱儿轻轻的扫了左宛儿一眼,不带任何的表情。
“夫人……”左宛儿顿时收敛了笑意,脸色便暗淡下来,那眼泪便不失时机的就要喷涌而出,“臣妾只是……”
“罢了,在我面前也不用装了。”古萱儿倒是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左宛儿,“我只交代你一件事情,若成,你便安心的留在这离玥宫,若不成,你姐姐的去处,本宫会留个位置给你的。”
左宛儿低下头,悄悄的在心里盘算,这古萱儿究竟知道了什么,竟然这般直接的来了,自己又该如何应答,她现在有些犹豫却也犹豫不得。
“夫人有事尽管吩咐,臣妾定当竭尽所能。”
“是不是竭尽所能本宫很快就会知道,不需要你的空头保证。”古萱儿慢慢的靠近左宛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本宫一清二楚,你身后的人究竟想要什么,本宫也一清二楚,本宫现在不追究不等于永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你也明白。”
“夫人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你最好明白。”古萱儿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是古萱儿却扳不倒我的原因,难道就没有思索过吗?聪明如你,应该要知道,这后宫任谁掌权掌势再久,最终也都不过是皇上的棋子。你的确做得很好,让皇上都听之顺之,但是却也错了,你还是摸错了皇上的心思。”
“夫人的话……”
“本宫可容不得这宫里的人骑到头上来,你也只有这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古萱儿往后退了几步,对着外面喊道,“带进来。”
门口被带进的不是别人,正是连云兮和萧落雨,她们安静的看着院子里,只是因为嘴已经被彻底的赌上了。
“皇上既然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本宫也就看看你究竟值不值的留下。”古萱儿看了一眼连云兮和萧落雨,眼中的仇恨情绪很完美的被掩饰,然后淡淡的打了个哈欠,“本宫有些倦了,看不了多久。”
左宛儿是聪明人,但也是因为太聪明而将古萱儿的话看的太重了,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混乱之中,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选择属于自己的阵营,古萱儿所说是否确有其事,她也不清楚,但是现在的她也是骑虎难下了。
左宛儿看了一旁的古萱儿一眼,似乎也下了决心,让人将连云兮和萧落雨带入了房中,然后看着古萱儿嘴角那满意的笑容,便转身进门了。
房内古萱儿倒是真的做出了一副看戏的模样,慢慢的端着茶,便品边看着一切。而左宛儿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了。让人将萧落雨绑在一旁,暂时的她还想不出什么对付萧落雨的办法,但是连云兮是有的。
“姐姐。”左宛儿站起身走到连云兮面前,“对不起,这会妹妹可保不住你了,你对皇子殿下都做了些什么,他还是个5岁的孩童,你怎么能忍心下手。”
左宛儿边讲着边偷偷的看古萱儿的反应,只是古萱儿半点没有动容的表现,依旧心情煞好的看着一切。那连云兮也是面无表情的站着,手里则死死的拽着那死兔子,仿佛完全听不见左宛儿在说些什么。
“来人,取一把刀来。”左宛儿倒是不受影响,差人拿了刀之后,一把夺过了连云兮手中的兔子,煞有其事的在连云兮面前晃了晃,“这是你的孩子吗?”
“孩子,把孩子换给我,还给我。”连云兮忽然就开始疯狂起来,拼命的想挣脱开来,抢回那属于她的孩子。
左宛儿笑着拿刀在哪兔子身上割了一刀,“哎呦,好痛。”
“放开他,你放开他,你放开他呀……”
左宛儿也不说话,又是一刀,连云兮挣扎的越发的厉害了,只是那左宛儿依旧不为所动,这次她下刀要狠了许多,整个兔头就这么整个被削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停在了连云兮面前。
“啊……啊……啊……”连云兮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呆滞的看着那兔头,颤抖的伸出双手想去触摸,左宛儿却不客气上前一脚将那兔头踢开。
“你的孩子死了,已经死了,就死在我手上。”左宛儿说话的语气的确是带着浓重的阴森。
“他没有死,没有,没有。”
“他死了。”
“他没有。”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随着左宛儿的语气慢慢的软下来,连云兮的语气似乎也开始慢慢的平淡了,不再像刚才那般的激动,眼神似乎慢慢的也开始有些清澈开来。
“他还在,他没有死。”左宛儿继续慢慢的说道,“他被接走了,你知道他被谁接走了吗?”
“谁,我的孩子被谁接走了。”
“她。”左宛儿转身指着古萱儿,“被夫人接走了,你记起来了吗?他被夫人接走了。”
“对……对,对,被夫人接走了。”
“孩子都长大了。”
“长大了?”连云兮现在完全跟着左宛儿的节奏发展,像牵线木偶一样,完全没有了自己意识,那时而清澈时而浑浊的眼神。
“对,长大了,然后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是你的孩子,你做了什么。”
“他是我的孩子。”连云兮开始被带入这个混乱之中,“他是我的孩子,他不是,他不是……”
“他是,他是你的孩子,你对他做了什么,打他,扎他,烧烧他,你还做了什么!”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
“他死了,因为你,你杀了自己的孩子,是你亲手杀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你!”
“不是我,是她们,是她们……”
“她们是谁?”左宛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她们,她们说红彤彤,红彤彤,杀了,红彤彤,杀了……”
“谁,谁让你杀了你的孩子。”左宛儿咄咄的发问。
“不要……不要……是你,是你,还有你,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逼我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连云兮看来是真的彻底的疯了,古萱儿没有任何的表现,虽然没有问出结果,但是她也清楚的看懂了这其中她需要的信息。
左宛儿是故意逼疯了连云兮,将他带入了误区,有些事她不想让连云兮说出口,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法,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出这样的主意,她的确是小看了左宛儿。而从连云兮的口中她也可以清楚的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件事的背后没有这么简单,主谋似乎也不止一个。连云兮疯了,那么她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而所有的要问的东西,就只能在那个神志还清楚的萧落雨的身上寻找答案了,还有羽儿醒来的关键,一定在萧落雨身上。
看着古萱儿的眼神转移到了萧落雨的身上,左宛儿知道要进行到下一步了,连云兮被带到了一旁,度嚷嚷的说着不是,不是的话语,而萧落雨去除了枷锁,瘫倒在地上,有些决然,她已经见识过了,她们的手段,她只想求一个痛快死,不要像连云兮那般饱受着精神折磨,现在她开始后悔,后悔当初进宫了。
“萧美人,可是真的美人,若是脸也没了,那可怎么称美人。”
萧落雨黑着脸,“杀了我便罢。”
“杀了你,不会,你不是喜欢巫毒蛊术吗?我们就来玩那个,好不好。”左宛儿的神情中竟然还带了一丝丝的兴奋,这让古萱儿也不禁的皱了皱没。
“不要,我不会,我不会。”
“那为何皇子会久睡不醒!”
“因为……因为……”
“因为?”
“你们不能动我,你们不能。”萧落雨忽然转变了话题,整个人向后缩去,“我是太...”
萧落雨的话还未说完,一把锋利的镖破窗而入,精准的插入了萧落雨的喉部,那鲜血顿时象洪水暴发那般倾泻而出,萧落雨不可置信的瞪大着个眼见,满眼的不甘愿,“为...为什么...祝...祝由...”
这是萧落雨生前的最后一句话,只是来了离玥宫,便一个疯了一个死了,想啦真不是什么福地。古萱儿听着一旁的宫人们失声惊叫,在看着死不瞑目的萧落雨,她死前到底要说出什么,竟然就这般的被灭了口。
太...是指太后吗?那祝由又是什么?
遭了,古萱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恍然大悟,“来人,双姝阁,马上派人去双姝阁,务必保住萧落风。”
只是古萱儿再快,也还是晚了一步,谁都不知道什么状况,萧落雨竟然在双姝阁自杀了,而遗书上清晰的陈情了自己为萧落雨所作之事不满,替妹还罪...
一切的线索又这般再次的断了,古萱儿有些撑不住了,她不敢回去,不敢看到羽儿的那副模样,萧落雨死之前,所说的人定是太后没错,那她说的祝由又是什么?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羽儿究竟怎么了,也不知道拖下去会有怎样的后果,看着眼前一疯一死,古萱儿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兴趣,现在哪怕只有一点的线索她也要去寻找。既然说是巫毒之术,那么她就去找这些人,她不信者世上除了萧落雨便没人有办法了,更何况,萧落雨究竟是不是真的懂还有待商榷。
祝由,祝由究竟是什么,忽然古萱儿眼前一亮,祝由术,难道萧落雨最后所说的是祝由术,古萱儿心里一急便直朝向藏书房而去了,没错她曾经在哪里翻过几页,那其间似乎的确有提到过祝由术这东西,只是她明明记得是那是医书,而太医们也没有理由完全的束手无策。
皇家的藏书房搜罗的是这世上大多的孤绝本,亦有大多的禁书,平日里倒还鲜少有人踏足,守卫见是古萱儿,也不敢多加阻拦,只是古萱儿凭着先前的记忆,摸索的寻找那本书的存在,当终于看着那几个难认的字时,古萱儿忽然有些欣喜若狂了,取下那书便开始快速的研究。
祝由术,又被称为巫术,在远古时代也是一种正式的职业,是包括中草药在内的,借符咒禁禳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而平常则主要借助下阴,入魔,念咒和舞作来驱除病魔,自从医术自成一派以来,祝由术就被摒弃,被认为是邪派一流,祝由之术逐渐的消失,最终只有少数害存在于明间。
而祝由术在古萱儿的这般看来更像是类似催眠术的方法,在江湖人看来兴许就是摄魂术,古萱儿虽对催眠术或是摄魂术不甚了解,只是听说过许多的案例,若是施术者已死,那中术之人便再也醒不过来,因为没有人能知道当日施术之人究竟下了怎样的暗示,现在萧落雨已经死了,难道说羽儿就没有救了吗?
古萱儿再往后看,却也全都是一些关于符咒或是原理的东西,再没有详细提过,古萱儿使劲在的旁边找,只是再想找到描述祝融之术的书便绝了踪迹,古萱儿莫名的烦躁,越是没有越是拼了命的去翻查。
“够了,别再找了。”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藏书房,拉住了拼命翻书的古萱儿,“就算找遍这些书,也救不了你儿子。”
“那我,那我去问太医,他们应该知道,应该知道的。”
“太医若是知道,就不会冒着性命在方才还连连的认罪。”
“那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就看着羽儿那般吗!”古萱儿使劲的甩开展墨影的手,然后又急急的拉着他,“你有办法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没有。”展墨影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不重不轻的两个字,打破了古萱儿最后的心里防线,她整个人颓废的倒在了地上,她已经支撑不住了,所有的事情都来的这么忽然,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发生在羽儿身上,若是自己当初不这么怕死,早些了断了,也就没有这接下来的事情了,一切都是她错,都是她。
“回去吧。”
回去,古萱儿仿佛在听天方夜谭那般,她慢慢的缩紧身子,将头深深的埋下去,她不要回去,看到羽儿的模样她就只能活在深深的愧疚之中,她不能说话,不能哭泣,不能做一切的事情,她甚至想都不敢想到羽儿,她又怎么能回去。
“你要记住你还有你的任务。”
“任务?”古萱儿默然的抬起头看着展墨影,“因为任务,羽儿已经变成这样子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既然是任务你杀了我好不好,你干脆杀了我,死了便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羽他不是你儿子,他是乌羽馨的儿子,你要记清楚。”
“那又怎样,我答应过会一直保护他的,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谎言,他那时候一定相信过他的母妃会来救他的,他一定坚信着的,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将羽儿害成这样吗?”
“害羽儿的人,一个死了一个疯了,我还能怎么办,如果羽儿醒不过来,那还有什么意义。”
“你真的认为害羽儿的人就是萧落雨和连云兮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回去,调查清楚这一切,我会还你一个完好的儿子。”
“真的吗?你有办法救羽儿。”古萱儿绝望的眼中又升起了一丝的希望。
“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乖乖听话,只要你能救羽儿。”古萱儿满口的答应。
“恩,回去吧。”
“可是...”古萱儿看了展墨影一眼,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但是现在的她也只有他能相信了。古萱儿默默的起身,再次像那游魂一般的往者离玥宫回去,绯月和冷婵都在照顾慕容羽,跟在古萱儿身边的小宫女则胆战心惊的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的跟着,就忍不住的想哭。
展墨影看着古萱儿踉跄的离开,脸色又凝重了几分,她还是太天真了,这样感情用事,终难成大器。只是很快展墨影便恢复了那邪魅的笑意,对着空荡荡的藏书房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没有人接应展墨影的话,只是能感觉到另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正准备离开。
“另外再警告你一句,我不喜欢被人偷窥,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便是你的末日。”展墨影的嘴角扬起的弧度,不偏不倚,危险万分。
离玥宫
阵阵的悠扬的琴声从房内不断的传出,古萱儿站在门口闭上眼睛,安静的听着,这太让人宁神的琴声却让她越发的想哭。
古萱儿满身疲累的推开了门,不忍的走到慕容羽的床边,轻轻的坐在床沿之上,温柔的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手轻轻的拂过慕容羽的脸颊,有种彻骨的冰寒传到古萱儿的心中,让她不由的颤抖。
“夫人,您吃点东西好不好,您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再这般下去,会吃不消的。”绯月揪心的看着古萱儿,慕容羽不是她的亲生孩儿尚且如此,这古萱儿真的只是皇上安排的棋子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是乌羽馨。
“没事,我没事的。”古萱儿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又将头转去看着慕容羽,“你说羽儿这么睁着眼睛会不会很累,羽儿为什么不睡觉呢?”
绯月忍不住的别开头偷偷的擦拭着眼泪,冷婵也不忍心的转过头去。一旁的慕容凡停下了手中的弹奏,“先莫要担心,这症状倒像是与江湖盛传的摄魂术有些相像,我已经派人去寻会此术的人了。”
“摄魂术?”古萱儿转身看着慕容凡,这真的是摄魂术,慕容凡也看出来了,这么说他是否也知道些什么,“那羽儿还有没有救。”
“知道如何解开摄魂术的只有施术者,否则就只能看羽儿的造化了,我已经派人去寻访了,希望还有方法。”慕容凡的话让古萱儿的希望又再次跌入了谷底,这般的渺茫希望再次变成了绝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