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陆陆续续的垂着头出来了,就如上次医治不了慕容羽一般,他们看得出慕容胤的怒气,接二连三在这离岄宫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无可奈何,只是这次恐怕他们是真的难逃一死了,花夕整个人都已经凉透了,这般也只能算是回天无力。慕容胤坐在床边,一言不发,那眼神与那脸色都让人不寒而栗。
左宛儿木木的的看着那太医垂头丧气的走出,即使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心里也已经明白了,她不要死,左宛儿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可以救她,只有她了,左宛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宁馨殿跑去,这一生她没有这么跑过,脑海里只有慕容胤冰冷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左宛儿几乎是整个人扑进宁馨殿的,古萱儿正与一群的宫人商量着如何种这梨树,何时种的好,本还是欢声一片,就在左宛儿闯进宁馨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而了。
“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宁馨殿,你是哪宫的人,这般的不知死活。”冷蝉用侧眼瞄了那倒在地上的左宛儿一眼,显得有些不耐烦。
“姐姐,姐姐,救我……”左宛儿哪里顾得上冷蝉的嘲讽。
“这不是左美人吗?”绯月见了倒是好心的上前扶起了左宛儿,“美人这是怎么了,怎的这般模样。”
古萱儿挥手让一干宫人下去了,慢步走到左宛儿面前,“这般是怎么了。”
“姐姐,姐姐救我。”左宛儿顿时跪在古萱儿的面前,死死的拉着她的衣角。
“起来再说,身为美人这般模样,成何体统,也不怕在这丢了人。”
“姐姐,姐姐,千万救我。”
“究竟……”
这古萱儿的话音未落,这一群的羽林军就在宁馨殿门口站定了,“禀夫人,皇上下旨捉拿罪婢左宛儿,劳烦夫人将这左宛儿交给臣下。”
“罪婢。”古萱儿在嘴里念叨着,这慕容胤变的也可真够快的,看来这花夕是演了场好戏,只是不知是何事竟然让慕容胤直接下令捉人了,“绯月,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绯月是去了,左宛儿也木讷的摊在地上了,看来如今这事情真是严重了,她没有想到这事情会变得这么快,难道,难道那花夕,死了吗?
“夫人。”绯月看了一眼地上的左宛儿,“花姬娘娘被左美人推下水,不治身亡了,皇上大怒,已经下令处死左美人了,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左美人的家人也恐怕……”绯月欲言又止,“夫人还是莫要参与这事情了,皇上是真的发怒了。”
“有这般事?”古萱儿听着也是心里一怔,花姬娘娘死了,这花夕究竟做了什么,这倒是让她也有些胆战心惊了。
“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相信我,是她自己掉下去的真实是她自己。”左宛儿喊得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姐姐,姐姐……”
“够了!”古萱儿了皱了皱眉头喝住了左宛儿,“如实其他人还好,偏偏是花姬娘娘,既然是你自作孽,本宫也帮不了你,绯月冷蝉带她出去吧。”
“姐姐,姐姐,你当着如此狠心吗?”
“羽儿走后,本宫已经不管这宫中琐事了,更何况这人是花姬娘娘。”古萱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姐姐,姐姐,妹妹知道错了,以前都是妹妹不好,妹妹知道,妹妹知道是谁绑了羽儿殿下,求求姐姐,求求姐姐救救我。”左宛儿连哭带喊,这也是她最后的筹码了,若是这般还不行,她也惟有死路一条而来。
果然古萱儿的脸色变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出戏竟然意外的有了收获,她可正愁着不知打从哪里入手。
“你知道什么!”
“妹妹愿意把知道都说给姐姐,妹妹也不求姐姐救妹妹,只求救救妹妹的家人,妹妹也就死而无憾了,望姐姐看在以往的姐妹份上,答应妹妹。”左宛儿见那古萱儿的神情有些变化,知道这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为了保命她如何能不拼命的说几番。
家人,左宛儿除了对她那死去的娘亲有些感情之外,其它人至于她的意义,古萱儿明白的很,既然她都愿意搬出来,她也就成全了她这孝心。
古萱儿瞪了那左宛儿一眼,对着旁边的绯月和冷蝉说道,“带上她,去离岄宫。”
“夫人,那外面……”
古萱儿摇了摇头朝着殿门走去,一干羽林军见古萱儿出来都是恭敬,古萱儿也倒直接的说道,“本宫也不为难你们,只是这左美人身份特殊,既然她来了本宫这,本宫也不便将她给你们,就由本宫将她带去离岄宫,皇上再有什么说法,在处置也不迟。”
“夫人,只是这皇上已经下旨。”
“左美人也是皇上的宠妃,兴许皇上只是一时生气,若是日后反悔倒成了你们的不是,既然本宫带去,一切后果自然也由本宫负责,你们也莫要太过于坚持了。”
这羽林军相视几眼,也算是给了古萱儿面子,回道,“多谢夫人,不过还请夫人由属下护送去离岄宫。”
“也罢,你们先候着吧。”
“是。”
古萱儿转身进了殿内,看着那左宛儿,脸色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说吧,事情究竟如何?”
现在自己是没有办法了,唯一的筹码若是这般说出去了,那古萱儿便没有了救自己的理由,若是自己与她讨价还价,那么依照古萱儿的性子就更不可能就自己了,事到如今,她也惟有堵上一把了,左宛儿心一横,看着古萱儿,“姐姐,都是臣妾不好,当日是太后让臣妾将那连云兮关进冷宫的,但是妹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太后只是说她疯了太吵了罢了,但是……”
太后,又是太后,古萱儿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还有呢?”
“妹妹……妹妹……就知道这么多……”
“是吗?”古萱儿看了她一眼,“这连云兮是你弄进去的,本宫早也便知道了,并没有什么价值。”
“姐姐,但是萧落雨死之前说的太后……妹妹觉得……”
“萧落雨说是太后,你也说是太后,这会不会太巧了些,更何况萧落雨被灭了口,你怎么还活着?”古萱儿反问道,然后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左宛儿,“反正你今日也便死了,灭不灭口倒也一样了。”
“姐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太后并非知道妹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妹妹只是当日为了讨好太后才做出这事情,后来才发觉这本就是太后设下的局,因为知道妹妹不敢说出口,羽儿殿下已经被送走,姐姐也回了宁馨殿,所以……所以……”左宛儿忙着狡辩,深怕古萱儿不相信自己。
古萱儿倒也不是不信,这左宛儿这般分析倒是也没有错,但是这其中似乎还是少了些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来这左宛儿应该偏差不到那里去,“罢了,走吧。”
“姐姐。”
“够了,闭上你的嘴,到了离岄宫之后,是福是祸还是要靠你的造化了。”
“是,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我可没说我救得了你。”古萱儿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出了门。
此时的离岄宫已经有些阴暗了,人人的只求自保,不敢再想其他的事情,古萱儿不知道花夕究竟做了什么,也有些云里雾里,只仗着自己先前与这花夕有过谋约,才大着胆子往着房里而去。
这房中已然犹如尸房,让人有些胆战心惊,古萱儿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的进了门,花夕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而坐在一旁垂着头的慕容胤,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古萱儿有种想逃的冲动。
“为什么?朕让你保护好夕儿,你做了什么?”慕容胤没有抬头,语气也静的吓人,古萱儿顿时觉得手脚都冰冷了。
“皇上……”
“为什么!”慕容胤倏地站起来,逼近那古萱儿。
古萱儿整个人往后退去,死死的靠在那墙上,目光有些涣散的转过去看了那花夕一眼,难道花夕真的死了吗?
“皇上,请听臣妾解释。”古萱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慕容胤直接的就伸手死死的掐住可古萱儿的脖子,任由古萱儿如何的挣扎哪里会是慕容胤的对手。
唔……唔……古萱儿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越发的有些不清晰了,难懂她这会就要这般死在这里了么,也许当日她真的不该去找花夕。
只是古萱儿没有时间再思考这些了,她的意识已经逐渐的失去了……
她已经死了吧,古萱儿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恢复过来,喉间却还是疼的厉害,她如果就这样已经死了的话,那是不是也已经回去了,古萱儿这般想着却不敢睁开眼睛。
“醒了就睁开眼看看你的救命恩人。”
古萱儿只听着这话就顿时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清醒过来,这眼前的人,这张魅惑的脸,她没有看错吧,展墨影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她……她可是被皇上掐着……顿时古萱儿便觉得自己完全的懵懂了。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这般傻愣愣的模样。”展墨影毫不犹豫的重重的拍了拍这古萱儿的头,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古萱儿的眼神中现在只能用惊恐二字来形容。
“人家想你了嘛。”展墨影丝毫没有一点正经的说道,边说着边还暧昧的靠近了古萱儿。
古萱儿依旧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哪里理会展墨影的自娱自乐,倏地站起来,“喂,你!”
“嘘……”展墨影总算好心的准备开始解释了,悄悄的将古萱儿拉到一旁,“看到了没。”
看到了没?古萱儿顺着展墨影指的方向看去,那床上冰冷的花夕和坐在床边垂着头的慕容胤,一切的一切都与刚才一模一样,难道刚才自己是在做梦吗?但是那现在还疼的厉害的喉间告诉她刚才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存在过。
“喂,你说清楚。”古萱儿有些急了。
“说清楚就是我,英雄救美。”展墨影简明扼要的说明白了一切。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这古萱儿发现展墨影根本就是在耍她,她越是着急,他就越喜欢火上浇油,恨不得将她一把火烧死。
“好好好,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惯不得,管不得。”展墨影一脸的幽怨,“事情就是我最最敬重的师叔大人演了场好戏,把自己给弄死了,然后我最最敬重的皇上骂走了那群没用的太医紧急将我照进了宫,然后最最侠义心肠的我就刚好救下了差点惨死的小萱萱。”
虽然展墨影没有一点耳朵正经样,但是古萱儿也总是明白了一切,这花夕究竟是为何要做到这一步,古萱儿不明白,即使她要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也不需要这般,除非她是真的想让自己死,或者说,她也在想着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你真的是花夕的人吗?”古萱儿严肃的看着展墨影,自从花夕出现之后,展墨影与她的关系似乎变得越发的有些奇怪了。
“不是。”展墨影干脆利落的回答了古萱儿的话,然后在古萱儿还没有理清思路的时候,悄悄的凑近她的耳边,“我是你的人。”
“你……”古萱儿活生生的将下半句重新的吞回了肚中,想从展墨影的口中问出什么事情没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干脆转过身不再去问,无论如何,她又一次被展墨影救了。而那房中似乎也传来了些动静,抬头看去才知那花夕已经醒了,古萱儿也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哭了?”展墨影一脸好奇的看着古萱儿,“按照原计划,现在你应该哭的厉害才是?”
“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死了一两回了。”古萱儿恶狠狠的瞪了展墨影一眼,当初若不是他,他哪里会落到这般的地步,只是刚才自己若是真的死了,那让这一切都这样的结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许久之后,那房内也终于传来了慕容胤传唤的声音,展墨影和古萱儿都顿时整了整情绪,一脸肃然的进了房,那花夕此刻正微弱的倚在慕容胤怀中,看着他们,只是古萱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也许是那慕容胤少有的柔情让她觉得不适应吧。
“没事吧。”这是慕容胤的话,轻轻的扫过古萱儿那脖子上的勒痕,“是朕下手重了。”
“臣妾没事,是臣妾没有保护好花姬娘娘,臣妾确实该罚。”古萱儿违心的说道,心里却真的觉得有些悲哀,自己差点被杀了现在竟然还要这般的讨饶。
“墨影,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是,皇上。”展墨影一脸正经的告退,从头到尾连余光都没有留给古萱儿。
等到展墨影离开之后,慕容胤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了古萱儿的身上,“你在愿朕?”
“皇上恕罪,臣妾绝无此意。”再追究这个问题自己估计要再死一回了,古萱儿即使的转移了话题,“不知花姬娘娘,感觉如何?”
“没有大碍了?”花夕有些无力的说道。
“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古萱儿试探性的问道。
花夕开口,却又有些有气无力,那慕容胤便也怜惜的阻止了她,这实情若是没有从花夕口中说出,那左宛儿注定难逃一死。只是现在若她还开口逼着花夕说,那她就是难逃一死。
“倒是不管左美人的事,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了。”花夕最终还是没有为难古萱儿,说了句算是为左宛儿开脱的话,这然古萱儿安了许多心。
“不管如何朕已经赐死了。”慕容胤完全不对这个昨日还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有任何的感情,这让古萱儿的心又不觉的冷了几分。
“皇上,臣妾不喜欢杀人。”花夕的话比任何东西都来的有效。
“皇上,左美人的事情可否交由臣妾处理,臣妾这次一定不敢再让皇上和花姬娘娘不满。”古萱儿也忙着说道。
慕容胤看看怀里的花夕,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古萱儿,“你想做什么?”
“臣妾也需要一个帮忙,而左美人是很好的人选,反正是该死之人,何不好好利用?”古萱儿低着头道,她不是不敢看,而是现在的她实在讨厌看到慕容胤的那双眼睛,她在他的眼中永远看到的都是冰冷,这种寒彻骨的感觉,让她很讨厌。
“也罢,你走吧。”
“是,皇上,花夕娘娘也请好好养伤。”
“多谢夫人关心。”
古萱儿转身出了门,深深的松了口气,真是她的千言万语比不上花夕淡淡的一句话,不过她也只是颗棋子还能要求什么。
“皇上,臣妾只是去燕山遇到那歹人之时消耗了些气力,刚才在岸边有些昏眩,倒是真不关左美人的事情。”
“朕只要你平安便也安心了。”
古萱儿听着那两人的话,慢慢的转出门口,那左宛儿还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门口,绯月和冷蝉看着那古萱儿脖子上鲜红的印子,都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却又问不出口。
“你安心的去吧,家人本宫会帮你安排的。”古萱儿只丢下这句话便准备离开离岄宫,那左宛儿哪里等的是这句话,转身就死死的抓着古萱儿的衣角,却也清晰的看见了古萱儿脖子上那鲜红的印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