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之而來的问題也有许多,地方上各处据点的那些人是什么德性,司马遹暂时还不知道,可是京城之中,除了暗卫之外,他还有其它的渠道探听消息,随着他的地位提高,庄丁们在知道自己是太子的嫡系人马之后,这心态就变了,只是司马遹沒有想到,他们变得如此厉害
“殿下,那些不想挨板子的人,微臣建议让他们去城外庄园种地,若是脱离了下面人的视线,难免不会再生纠葛”太子的处理意见还是比较轻松的,但是为了以策万全,周安顺还是硬着头皮建言
“你手下的人,你自己处置,以后不要再让本宫听到有类似之事发生”说完,司马遹就大袖一甩,拂袖而去
到了庄园中的前厅, 司马遹倒是沒有急着离开,也坐下來好好休息了一下,从城外刚回宫,就骑马來了这里,这一來一往地还真是有点累了
“殿下,这是他们誊写的卷宗”看到太子坐在席上揉着眉头,司马雅小心翼翼地奉上一卷整理过的供状
“先放这里吧”司马遹抬起头,看到司马雅谨小慎微的样子,他就失笑,”怎么,你也对本宫的处置不以为然”
“殿下,微臣不敢”司马雅闻言赶紧躬身请罪,说实话他也是真沒弄懂,太子今日雷声大,雨点小都是为了什么
“你们啊”司马遹摇摇头,叹息不语,司马雅见了脸色就更不好看
太子是君,自己是臣,太子都已经发怒好一阵了,自己却连太子为什么发怒都不清楚,那自己以后在太子心中还有什么地位
“微臣愚昧,还请殿下赐教”思及至此,司马雅的态度就越发恭敬
“或许,在你们眼中,这些人的行为沒什么过错,毕竟她只是一个女贼,还是一个刺杀过本宫的女贼,按说把她千刀万剐,本宫也不会说什么”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來,”古人说,万恶淫为首无论这个女子是什么人,可是他们却是本宫的属下,他们现在不是朝廷官吏,也不是军伍士卒,更不是廷尉中人,本宫给予他们审讯之权,就已经是有违法度了,可是他们却一群人涌上,色心大发,露an激an了这个女匪,他们这样做,置本宫于何地”
“难道说只是因为他们是本宫的属下,就可以随意强激an女子吗如果真是这样,这样的属下,本宫不会再用,也不敢再用”
听了太子的解说,司马雅已经有些明白太子的意思了,还是一句话,这些人沒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干了出格的事,所以惹得太子不高兴了
看到司马雅若有所悟,司马遹也不再多言,只是拿起案上的卷宗,细细翻看,刚看了第一页,他的眉头忍不住一扬,”刘伯根”
原來那女子叫刘晓兰,正是青州东莱郡人,他的父亲正是一县今黄县西南县令刘伯根这刘伯根到底与司马氏皇族有何仇恨,刘晓兰倒是沒说,但是刘晓兰自小就被送到京城学习琴瑟歌舞与技击之术,后來就直接被送到赵王府中,听候孙秀之令
而且,刘伯根不仅是朝廷的一方县令,还是五斗米道的二十四祭酒之一,甚至比较奇怪的是,这一个小小东莱郡居然有两个祭酒,一个是刘伯根,另一个则是王弥
看到这个算是极为熟悉的名字,司马遹脸皮立时抽动两下这个名字,可能不读史的人不会知道,但如果是熟读史书且是皇汉之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恨不得生食其肉,因为如果用一个比较恰当的词來形容他,那”汉奸”二字最为合适
王弥也算出身世家,因为其祖父曾是曹魏的玄菟郡太守,到武帝时也做到汝南太守之职,可以说世代为二千石的高官此人少年勇武,曾游侠京师,隐者董仲道见到他后说,”你有着虎豹一样的声音和虎豹一样的视角,喜欢祸乱丛生,若天下骚乱,肯定不会做士大夫像祖先一样”
而后,晋朝八王之乱爆发,王弥直接扯旗造反,连连攻下青徐二州多处郡县,声势大振,后來他见得朝廷依然势大,干脆就带领手下人马投降了匈奴刘渊,洛阳城被攻破,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身为汉人,居然投降外族,甚至引兵攻打汉人都城,怎么说都是罪不可赫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王弥在攻破洛阳之后,纵兵抢掠,甚至是肆意屠杀官吏士绅,事后统计,仅是普通百姓就死了数万之众
这样的人,实在不配为汉人
而此时,王弥却正在一县县令刘伯根帐下听用,在刘晓兰的描述中,此人不仅武艺超群,更是舞得一手好剑法,甚至就连兵法也是略知一二,如果他不是五斗米道的反贼,可能也是一个人才啊
想到这里,司马遹又叹了一口气
晋少忠臣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