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给吓着了,哭着哭着累了就睡了。我妈他们不放心他这么小在医院里睡,担心有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让人硬是把他带回家睡了明早再让他来。”小家伙走的时候可不情愿了,哭得鼻子一塌糊涂地嚷着“苹果姨姨——我要苹果姨姨——”后来是肖雅认真地告诉他,苹果姨姨需要休息,他再吵就是存心不让苹果休息,到时谁都不要这样的臭小孩,他才肯跟着回去。
每一个孩子的心里,其实都很担心父母不要他们。肖雅不是故意这样对肖宝宝的,可是在当时因为肖亚正在做的事,她自己的心也极乱,乱到顾不上肖宝宝弱小的情绪。
情感的天秤在折磨着肖雅,而且这种折磨无人可以倾诉。
苹果心疼:“他昨天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吧?”最重要的是宝宝也应该听到了她才是妈妈的言论,孩子说还小吧也已经四岁了,本来就是十分聪明的孩子,完全听不懂的可能性应该很低。
其实苹果心里还想问,有没有人告诉过肖宝宝自己是他的亲生妈妈,可是她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让自己失望。如果现在宝宝愿意叫她妈妈,她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存款来交换。这几年来钱奴惯了的苹果,已经习惯代入价值就是存款……
而肖雅正低着头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并没有听到苹果关于宝宝的疑问。
“肖雅?”
“苹果,对不起!”肖雅像是突然惊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握着苹果因为长时间吊瓶而显现出浮肿的手,喃喃地道着歉,眼里泛出泪光,却仍自倔强地不肯掉落:“你恨不恨我?”
恨?怎么可能会恨她。
对肖亚的迷恋从来都是自己的决定,怀了肖宝宝,除了懊恼自己有几天忘记吃药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生命既然已经来到,那就需要好好地对待好好地接受。
那个男人对肖雅有着毁灭性的爱,做出种种变态的行为,肖雅自己也是个受害者。从何谈恨?这个好朋友好姐妹,认识她始终认为是几生修来的福,比认识肖亚更要值得感激。勉强的想到那个男人,苹果仍然难以自已的打了个寒颤。
肖雅以为她冷,替她拉高了薄毯。
艰难地摇了摇头,苹果苦笑:“我恨你干嘛?你真以为我疯了?肖亚他没事吧?”韩蓄的变态与强大是她至今不敢回想的梦魇,担心完宝宝后她开始担心肖亚。宝宝是无害的不会主动去挑衅那个恶魔,可是肖亚不一样,万一他主动去找韩蓄,那……
当时受到严重惊吓,虽然是担心宝宝再度被伤害,可是放不下的心里何止只有一个肖宝宝。
摇了摇头肖雅说:“你放心我哥不会有事的,要有事也是……”话说到这里,她就吞了回去,然后一咬牙发狠地继续说:“苹果算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不能看着他没命。”
苹果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这样说代表肖亚正在做些什么,而且还很有力。虽然肖雅担心的是另有其人可苹果仍然放心不下,她宁可肖亚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和自己所爱的人平平安安的。
洒脱如肖雅其实一样放下不很多人,二十多年的守候,就算是扭曲的也是一种已腐蚀入骨的毒,甩不掉也拨不出。
“你替我养大了儿子又背了这么久未婚生子的名声,你能有什么对我不起!”直觉地反驳,苹果约摸明白了肖雅指的是什么,可是她不想去回应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有些痛有些伤不是一时就能消褪的:“要硬说谁欠了谁也是我欠了你的,宝宝的命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不是你他来不到这个世界,更别提现在这样健健康康有多让我骄傲。你把宝宝养得这么好,你少来矫情让我内疚。”
她不想劝也不愿意去追根究底,为什么肖雅的心里要有那个恶魔。爱情是完全没有道理而且霸道存在的一种变异,是所有的感情里面最深不可测也最难去解释的情感。
“我先给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已经醒了,之前你没有看到他担心的那个样子,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赶过来的。”肖雅也没有继续罗嗦,知道苹果不想提不顾苹果的反对拨了电话,然后,听着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你能不能先放放你的计划过来陪着她?”她的声音是不满的:“我不懂你们男人想些什么,我只知道女人最需要的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而不是什么报不报复的!”继续皱眉,听了一会直接吼:“随你便!姓肖的别以为就你牛x!你以为你叫我妹我就得希罕就啥都得听你的?没门!”
恨恨地,按下断开键!
苹果皱眉:“肖雅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管是骂姓肖的还是你妹这词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在骂自己?”
肖雅差点没背过气去给了苹果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种时候她还来耍冷。
重重地深吸口气,肖雅背书似地:“我哥说他现在没脸见你但要你放心,他不会再离开你和宝宝的了,他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肖亚其实是这样想的,再给他两天等他了结了苹果心头的恶魔,他会奏着凯旋曲回来向苹果求婚。他想见她又怕见她,听到她醒了先是狂喜然后却是黯然,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让她相信他的真心。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自傲和取巧,是真真正正的害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