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点头,道:“从尸体表面上的情况来看,的确是这样,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但死者既然有求生的欲望,为什么却没有呼救?保镖就在楼下,只要他一喊……”
沈天突然想到了什么,戴上了手套,蹲下身把死者的尸体翻了够了,死者面部沾满了血水,沈天一手托着尸体,一手掰开死者的嘴巴,死者口中含着一大口血,而死者的舌头,却不翼而飞了。
沈天道:“难怪死者无法呼救,他的舌头被割走了,小安,通知他们看在这附近能否找到死者的舌头。”
陶安立即出去跟专案组的同事交代了一番,才又回到了死者的房中,卫宁和李嘉豪这时候赶到了,卫宁一看到案发现场,就无比的兴奋,对法医来说,越是具有挑战性的现场,尸检就越是有趣。
卫宁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就立即对死者进行了表面的尸检工作,沈天和陶安继续在案发现场寻找线索,李嘉豪也留在了现场。
卫宁大致给死者做了一下尸检之后,道:“尸体还有温度,从尸体的情况来看,初步推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9点半到10点之间,死者身中数刀,但伤口都不在要害处,因此死者是因为受伤之后流血过多导致的休克死亡,尸体口中的舌头被割断,尸体的手指呈弯曲状,表明死者在临死之前经过极度的挣扎,目前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详细的得等到进一步的尸检报告。”
卫宁的检查结果和沈天他们刚才的推断几乎一样,沈天道:“凶手这次对死者下如此狠手,只是一个意外还是凶手改变了作案手法?”
陶安道:“从以往的死亡案件来看,凶手犯案的手法都十分高明,几乎是一刀或者一枪毙命,但这一个死者却是跟之前的情况完全相反。”
沈天点头,道:“一直以来,凶手每次犯案都没有任何特征,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手法,所以我们无法从犯罪特征上去侧写出凶手的大致情况,凶手下手的目标不明确,我们完全无法预测,我们的行动就大大的受到了限制。”
陶安抿着唇,道:“凶手每次犯案都会在现场留下这部国产手机,手机里也都有一首相同的歌,会不会这首儿歌里有什么是凶手想要我们知道的事情?”
沈天道:“最开始我们也怀疑过这首儿歌,但这首儿歌基本上每个儿童都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每天至少有上万人在听这首歌曲,想从这里去排查,基本上是不可能。”
线索到了这里基本上又断了,唐宏志的死和之前所有案子的情况一样,凶手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即使留下了些蛛丝马迹,也无法进行更深层次的排查,凶手在刑侦和反侦察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连沈天都未必能达到。
陶安道:“案发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完好无损,窗户是半开着的,也就是说,窗户很可能就是凶手逃离现场的地方,不过是不是这里,还需要等到进一步的勘验结果。”
窗户开着,虽然证明这不是一起密室杀人案,可死者依旧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沈队,我刚才查过了,案发前后一个小时,整个小区的监控视频全部都被干扰了,这一个小时内的视频全部是空白的。”赵寅从小区监控室赶了回来,说道。
沈天皱着眉头,道:“看来凶手是早就做好了安排,嘉豪,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将一个小区的监控视频全部屏蔽掉?”
李嘉豪摇摇头,道:“在短时间内,依靠信号干扰器屏蔽监控信号是可以办到的,但想要屏蔽掉整个别墅区的信号,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连我都不行。”
沈天道:“连你都做不到?”
李嘉豪点头,道:“我最多能让这半个别墅区的信号,最多受到干扰半个小时以内,超过半小时就一定会出事。”
沈天拧着眉头,道:“那如果是专业的骇客呢?他们能不能做到?”
李嘉豪摇头,道:“专业的骇客跟我的水平差不多,我都办不到,他们也做不到。”
沈天道:“这么说来,如果干扰信号和那个帖子的发帖者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李嘉豪道:“这个暂时还不能推断,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沈天道:“这个我们稍后再说,先处理了现场再说,注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陶安站在窗户前,如果凶手是从这里逃走的,那对凶手来说,哪一条线路是最合适的逃跑路线?
沈天他们在现场继续搜证,直到现场勘验和询问结束,天已经麻麻亮了,沈天他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又赶回了专案组。
大德实业的老板唐宏志在自家别墅中死亡,这则新闻连夜不胫而走,各方猜测不断,警方不得已,只好召开新闻发布会,将事情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至于案情,一律以需要保密为由,并没有向外界透露一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