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知道任院长这是托词,也没揭穿,点头答应下来,吃完饭之后,任院长果真叫来了精神科两个专家,其中一个还是精神科副主任,曾毅突然死亡,他很有可能接任曾毅的班,所以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悲戚,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种欢喜。
沈天先试着问了一些关于抑郁症方面的问题,又问了那几种激发抑郁症的药物名字,这副主任给出的回答一样,沈天又问了一些关于曾毅的问题,这才从仁义医院出来。
两人上车之后,陶安就立即问道:“从任院长的反应来看,曾毅的死有两种情况,第一是他的确不知道曾毅的死,他想从我们口中套话只是想知道我们在曾毅那里到底得到了多少的消息,第二就是这件事跟林筠跟他有关系,他想从我们这里探到口风,看我们是否对他们产生怀疑。”
人的微表情和一些细小的身体动作会出卖他们真实的目的,陶安和沈天都从任院长身上看出来他是在套话,但他套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昨天晚上我们离开曾家之后不久,曾毅就车祸死亡,今天我提起曾毅的死,他并没有多大的意外,这种情况太过反常了。”沈天分析道。
“师兄的意思是,曾毅的死,极有可能是林筠动的手?”陶安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沈天却没有直接承认,他点燃支烟,道:“自从连环杀人案开始,凶手虽然每一次犯案的对象和手段都不尽相同,但所有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跟18年前的秦海彬案有关,但曾毅虽然跟张琴兰有关,却跟秦海彬案没有关系,这是其一。”
“第二是现场没有留下凶手犯案的黑色手机和那首儿歌,对吗?”陶安立即会意过来,问道。
沈天点头,“凶手每次犯案,都会在现场留下一部黑色手机和那首鲁冰花,曾毅死亡的现场没有,而且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曾毅活着,远比他死亡所带来的价值更大,曾毅可以直接指证当年是林筠收买他对张琴兰进行违法治疗,所以最有可能杀人灭口的人,就是林筠。”
“那张琴兰的失踪,到底是林筠的自导自演,还是另有其人?”陶安问道。
“这就要看张琴兰对张永才的死,知道多少了,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当年张永才的死,或许张琴兰早就知道那不是意外。”有几条隐约的线索似乎可以证实这一点,但却又缺乏最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沈天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测。
“如果张琴兰知道张永才的死不是意外,为什么要为林筠隐瞒下来?林筠和张琴兰离婚多年,张琴兰在仁义医院住院期间,林筠来探望,张琴兰也没好脸色,要说张琴兰是因为感情才选择的隐瞒,却又不像。”陶安越想越是觉得疑惑,这些事情每一件单看都像是有问题,但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的不妥。
沈天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忽然间,沈天的手机响了起来,沈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来电显示是林媛的电话。
沈天心中咯噔响了一声,那条最重要却始终被忽略的线索,就是林媛!
沈天接起电话,“喂,林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队,你们那边还是没有我妈的消息吗?”林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
“目前我们警方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先别着急。”沈天难得的安抚道。
“爸爸那边也已经派人去找了,但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找到我妈,她也没有出入境记录,滨海市就这么大,她到底是去了哪里了。”林媛焦急的说道。
滨海市各大车站、机场,人口集散多的地方能找的都找了,但依旧没有张琴兰的消息,张琴兰很可能处于危险之中,甚至于已经遭遇不测。
当然,沈天不敢把这个猜测告诉林媛,只要没有找到张琴兰的尸体,一切都还有希望。
“我们警方会尽力寻找她的,我们随时保持联络。”沈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筠这次几乎出动了全部人员搜寻张琴兰,或许张琴兰的失踪真的跟林筠没有关系,但张琴兰一定是知道什么事情,否则,林筠不会做出这种反应。”陶安皱着眉头说道。
“我也有这个感觉,而且我刚才想到一件事,或许张琴兰之所以会一直选择沉默,甚至接受林筠的一切安排,或许是因为林媛。”就在刚才林媛的电话打过来时,沈天突然想到了这个关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