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不答应,就算是要同归于尽,我也不让林筠好过,但他把我关了起来,对外宣称我因为爸爸的去世造成了太大的打击而得了抑郁症,再之后,他用媛媛胁迫我跟他离婚,胁迫我去仁义医院接受抑郁症的治疗,为了媛媛我必须答应他的要求,媛媛是我的女儿,我对她是又爱又恨,如果没有媛媛,我所承受的一切都可以结束,但她始终是我的女儿,为了媛媛,我选择了顺从林筠的安排。”
张琴兰的语气变得有些悲痛,即使过去这么多年,沈天他们依旧能感到她的悲痛和挣扎。
“所以后来你配合林筠演戏,去仁义医院接受抑郁症的治疗,甚至故意装着和林媛冷淡,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林媛?”沈天问道。
张琴兰沉默的点点头,“我跟林筠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他不再另娶,并且立遗嘱认定媛媛是他的唯一法定继承,我可以帮他隐瞒一辈子,我能为媛媛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那后来你有再跟吴二爷联系过吗?”吴二爷在张永才的案子当中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他或许比张琴兰知道得更多关于玫瑰城的事情。
张琴兰摇头,“我被林筠关起来之后,林筠一直逼问我是怎么查到这件事情的,在他眼中,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但我一直矢口否认,只说是怀疑他外遇所以才暗中跟踪他的,林筠当然不信,逼问我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后来我在仁义医院的接受治疗时,曾经尝试过联系吴二爷,但吴二爷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
“从你的陈述来看,吴二爷很可能已经被林筠杀害了,这是最符合逻辑的一个推断。”沈天说道。
张琴兰沉默了一阵,“我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在没有见到吴二爷的尸体之前,我都相信他还活着,吴二爷出事之后, 我曾经联络过我认识的警察,帮忙寻找当年的失踪人口登记,失踪人口登记当中,并没有符合吴二爷特征的人,所以我一直相信吴二爷还活着。”
“你还记不记得关于吴二爷的一些相貌特征,或者说他的一些基本情况?”沈天问道。
张琴兰点头,“记得,这20年来我一直都在找机会找他,所以我无法忘记。”
“那你跟我们仔细描述一下他的情况,我们看能不能试图找到他。”沈天说道。
“20年前,我刚跟吴二爷认识的时候,他大约是25岁左右,身材中等,大约是1米75左右高,他的皮肤有点黑,经常喜欢戴一个黑色的鸭舌帽,他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特征。”
“什么特征?”
“他是一个瘸子,他的左脚曾经受过伤,比右脚矮了五公分,他平时都会用一根黑色的手杖,走路的时候,会先听到手杖的声音。”
滨海市至少有上百个瘸子,想要从这么多人当中去找一个吴二爷并不容易,但这样总比没有任何线索强得多。
“嗯,我们已经做好了记录,只要吴二爷没死,我们会尽力找到他的。”吴二爷对张永才案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证人,能找到吴二爷,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意外的收获。
“除此之外,林筠在视频当中提到过‘他们’,也就是凶手想要找到的地下赌城的幕后参与者,这件事情你知道吗?”沈天问道。
林筠在视频中嘲笑凶手无能,所以在林筠的背后,还有更多的大佬级人物,而这些人物,就是撑起那个所谓的地下赌城的真正黑手。
张琴兰摇头,“从我爸的事情之后,林筠就没有再在我面前提过任何关于公司的事情,关于地下赌城的事情,我的确是不知情。”
“嗯,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沈天问道。
“没有了,这件事情过去了20年,我终于可以放下这些包袱了。”张琴兰的神情十分轻松。
沈天无法说清楚自己心中是一种什么滋味,如果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或许张琴兰还处在痛苦之中,凶手处心积虑的安排好的现场直播,让大家都亲眼见证林筠的丑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凶手所做到的,他们警察做不到。
“那好,我们今天的询问就到此结束,有什么需要张女士帮助的地方,我们会再跟你联络, 张女士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们。”沈天合上记录本,心情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张琴兰没有再说什么,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李嘉豪把她送出了公安局的大楼,回到审讯室收拾电脑时,沈天和陶安还在审讯室内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