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心灵上的一种慰藉,将会比救下了他们更为重要,”殷瀚世悠悠而道:“曾记得为师初次随师进入疫区之时,我的老师,在官府下令要封宫火焚疫区的时候,老师不愿离去,跪求着当时的府令,再给你些时间,他必定研究出救治之法的时候,患者们都感动的哭了,反求我师离开,不要为了他们向府令求情,他们说,即便他们死了,也都会祈求上天保佑我师长命百寿,能好好活下去,救更多的人,如此他们也便死而无憾了。”
晴悠听着,见其停下,便问:“后来呢?他找到了治疗那次疫情的方子了吗?”
摇叹,“没有,最终疫区还是被火烧了,百姓们怨声冲天,但是一致祈求着上天保佑我的老师,自那以后,我的老师便专注在那些疫病的研究之中,直至死,都未能释怀……”
“那是何疫病啊?”晴悠听了,也很感伤,惋惜着这么一位伟人。
“鼠疫。”殷瀚世面无表情地回道,虽无表情,但是那眼神里透着不甘和不屈的坚定。
晴悠的心猛得一震,终于明白为何殷瀚世在没有毅指派下来的情况下前来此处了,原来是因为想要完成他的老师的遗愿。
“老师……”晴悠看到其师眼中的哀伤,犹豫着,想要说出那个心中的想法,但却又担心着其是否会同意,不知该说不该说方好。
“晴悠,为师知道,你一直在对你哥哥用药,而且药方都是由厉嫣嫣负责,除了她,你谁也没告诉,”殷瀚世似乎看出些什么,笃定地道:“从范医女那里,我听说了些,林大夫的情况反反覆覆,但是听说好的时候,便跟无事人那般,我相信,你必定是用对了药了,为师真的很想找到治愈黑死病的药方,除了是想圆了先师的遗愿,更多的是想要让以后黑死病不再折磨百姓们,不止是我国,他国亦是如此……”
真的没有想到,晴悠从未想过,一个思想保守的人,一国太医的人,竟愿意将这治疗绝症的药方公诸于世,传翻国外,如若是被庄金逸这种小人知道的话,必定会参其一本,说其有通敌卖国之疑的。
咬咬牙,下定决心道:“我给我哥下毒了……”
嘣的一声,在诊室前排的病舍转角处传来了瓷器摔破的声音。
晴悠立即站起,殷瀚世转身而视,未等二人看清是何人,便传来了指斥声,“你还是人吗?他可是你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难道你真的想要他死了,你才安心吗?”
范双优说着,便冲向了晴悠,扯着她的衣裙,又打又骂的,情绪可是激动。
殷瀚世未有想到,其会如此激动,想要阻止她,但又怕伤及了她,再加上男女有别,更不敢动手相阻。
“范医女,冷静些……”殷瀚世刚开口,还没言尽,晴悠便有所行动了。
双手有力的反抓范双优的手臂,高举过头,令其直视其目,严肃地道:“这是哥哥同意的,我事先也有跟哥哥说过,如果可以的话,难道我也愿意对其下毒吗?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没错,最初的时候哥是看起来好了,可是体内的毒素一天除不去,他还是会复发,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如此。”
丁梦随殷瀚世值班,听到诊室传来了吵闹声,便赶了过来,听到晴悠所言,便也上前将范双优给拉了下来,“范医女,晴儿真的是想要治好林大夫,你冷静些听晴儿说吧,以前晴悠治瘟疫的时候,也是下了毒才将这瘟疫给治好的,你就相信她吧。”
说起几年前晴悠在青红城治疗瘟疫的事,丁梦可是深有体会,也许晴悠记不得了,但是丁梦却是记得很清楚,记得疫区里死去的最后那位老婆婆,记得自己是如何能活下来,记得自己为何下定决心要成为医女,她的目标就是晴悠。
她要做一个跟晴悠一样厉害的大夫,她要像晴悠那样,可以将百姓从病痛折磨中解救出来,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晴悠如此深信,对从医这工作如此执著,充满了热情。
“你当时是用了毒?这原来是真的?你……”殷瀚世对于晴悠在早些年前在青红城的事是有所了解,但是所传出来的药方,却是让其看不出对瘟疫有多大的作用,心里就猜想,此方是否有所遗漏,没想到还真的是有,“你下的是何毒与药配之?”
晴悠深深吐了口气,将情况详细道之,而后解释道:“实话说吧,其实毒如果运用得妥当的话,也可以是一种良药,所谓逢药三分毒,药喝多了,也是一种毒,只不过你们对‘毒’这字实在是过于敏感,也感到害怕,所以才会觉得用毒来治病是一种将病人推向危险的行为,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相对的,只是你们难以接受而已。”
“我可以接受的,”丁梦率先回应道:“当年我就是因为晴儿的毒,才得以今日的健康,所以我不觉得毒就是害人的东西。”
殷瀚世确实未有想到这点,从接触到患者至今,他们都一味的想着如何解毒,而未想过要以毒攻毒。
“实际上,我知道用什么可以治疗黑死病,但是那种药,却无法从一般的药材中寻之,于是我便反思,何不用另一种我可如何急的毒,将患者体内的病毒给吞侵掉,然后解另一种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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