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默了一阵,铁生突然挣扎着问出了一个问题。
“对了,”铁生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展颜好奇的看着铁生,“问吧。”
“你……孩子的爸爸,在哪里?”铁生难为情的问,他本来想用一种更加委婉的方式问,但是搜遍了整个大脑,始终没有找到这种方式,这让他十分尴尬。
展颜听完铁生的问题,情绪也沉了下来。
“死了……”展颜望着天上的月亮说。
“那……”铁生突然不知道要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转而换了一句话,“真是太对不起了。我不应该问的……”
“没关系,都过去了。”展颜意味深长的看向远方。
“那……孩子长大之后,你要怎么办?跟他实话实说?”铁生刚问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蠢到家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走一步看一步吧。”展颜冲着铁生挤出一个笑。
“哦。”铁生说,“我是无意要问的,只是……”
“什么?”展颜诧异的看着铁生。
“只是,我小时候也没有父亲,所以经常被人嘲笑……”铁生说到这里,就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赶紧打住了自己继续说下去的冲动。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说。”展颜笑着说,“其实我也知道,给孩子一个父亲很重要,可是,我没办法。”
铁生听到展颜这么说,心里很焦急,他有点想说,“我想当孩子的爸爸。”
但是转念一想,他要是这么说了,以后估计就没戏了,只能把这句话噎进肚子里,换成一句,“真的很不容易……”
“没关系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嘛。”展颜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呀。”
“也对……”
终于,在这尴尬的谈话氛围下,铁生把展颜,也就是他所谓的“婉舒”送回了家。
临走时,铁生不停的回忆着自己与展颜的谈话,觉得自己真的是头猪。
我真的好蠢,我怎么能这么蠢?太蠢了!
铁生不停的在心里埋怨着自己,以至于他久久未能入眠。
但是到了深夜,他终于睡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梦话都是:“我真是太蠢了!”
而展颜也回忆着晚上的谈话,他想起铁生说的话,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寒舟,曾经也说过这样一番话的人。
“寒舟是个孤儿,自然知道一个孩子没有父亲,是怎样的痛苦……”
展颜尽力不去想这些,至少今天她在这个叫做幸福街的地方过得很好。
所以她在临睡之前,把这些思绪清空。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明媚,展颜决定推着自己的母亲出去走走。
展颜希望带着母亲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样或许能让她想起来点什么。
白天的幸福街,一片祥和的景象。
店铺和来往的人,井井有条。
“婉舒。”一个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展颜驻足。那是刘阿姨。
“啊,是刘阿姨啊,什么事?”展颜问小白。
“没什么,你的事,我都从铁生哥那里听说了,”刘阿姨热情的说,“这就是你母亲吧。”
展颜点点头,“嗯。”
“真是辛苦,来,”刘阿姨说着,将他手中的一个白色塑料袋交给展颜,“这是我炖的参汤。你收下吧,回去给你母亲补补。”
“不行,我不能收!”展颜拒绝到,“我怎么能随便收你们的东西呢。”
“不要客气,”刘阿姨说,“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那天要是没有你,我说不定现在就在医院里了。”
“那也不行,”展颜说,“我在你们家的饭桌子上吃饭,又麻烦了你们这么多,怎么好意思,你这心意我领了,这汤我坚决不能要。”
话刚说到这里,远处传来的叫骂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你这八婆,”展颜循声望去,那是一个男人,男人的年纪很大了,但是长得枯黄消瘦,眼睛下面还垂着重重的黑眼圈,嘴唇很干,甚至面色发白,只见那男人大叫——
“我拿你几个臭钱怎么了?你挣着些钱,不就是给家里人花的么?”
“这钱我就是喂狗也不能给你!”女人回答,这女人正是张阿姨。
展颜看到,张阿姨正在抱着一个布包,死守不放。而那男人,想必就是为了抢这包才与张阿姨争执起来的。
“他怎么回来了?”刘阿姨诧异的看着男人。
“刘阿姨,你认识那男的?”展颜问刘阿姨。
“都是孽债啊!”刘阿姨意味深长的说。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展颜不禁好奇起来。
“他妈的!”男人气急败坏的给了蹲在墙角的张阿姨一巴掌,“这钱,你给不给?”
“我不给!这是我留给儿子的钱!”张阿姨说。
“你不给,你信不信我宰了你?”男人表现的十分歇斯底里。
展颜正想要上前阻止,这时就听到身边不远处传来——
“你应该滚。”声音很苍老,但是展颜还是能够分辨得出,那是李婆婆。
“刘阿姨,他是谁啊?”展颜问。
“他,就是张阿姨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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