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2 / 2)

废后 落叶归途 2176 字 5天前

后来将这疑惑说予贤妃听,贤妃也不由得感叹:“这倒真是桩稀奇事。”想了想又道:“别是在密谋什么吧?”

我摇头:“大约不是。退一步说,真要密谋什么,也总是她的虞宸宫最安全。”

只是这事没有当场捉着,即使将事情报到夏沐那儿,也顶多就是个捕风捉影,坐实不了什么,于是压下不提。

想了想,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去,对贤妃道:“姐姐不妨将消息送去纤羽阁,想来瑞常在很高兴听到这个。”

贤妃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与我闲聊几句后告辞去往纤羽阁。

***

天气日日转凉,一两个月的时光转瞬即去,六宫少有的平静无波。

这一日艳阳高照,少有的晴朗天气。

我喜欢这秋冬交替之际的暖日头,于是搬了小榻在廊檐下晒太阳,看满儿元儿她们在院子里晒干花。

一地的花瓣花色品种各异,院子里到处飘着花瓣清香,闻着怡人。

我捏捏后脖颈,对一旁在煮茶水的净雯牢骚:“难得歇下来,骨头都要散了,好在这天气不错,否则该待得发霉了。”

净雯笑:“偷得浮生半日闲,娘娘是劳碌惯了。”

边说边将煮好的甘草茶盛一盏递给我。

我接过来喝了口,笑道:“很甘甜,也分给她们些,秋冬喝来能去寒气的。”

净雯道“娘娘这是要分甘同味了。”

我笑:“可不是分甘同味么。”

于是唤了满儿元儿她们近前来,一人赏一杯茶吃。元儿大约不习惯这茶甜,边喝边悄悄皱眉。

我问:“怎么眉头皱成那样?不好喝么?”

我平素待她们一向宽和,因而她们在我跟前,并不十分拘谨。

元儿照实说:“娘娘这茶味道怪。”

我笑:“这是甘草,确实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元儿吐吐舌头,满儿倒似乎很喜欢,咕咚几口喝完了,尔后颠颠地捧了个白玉小盏过来,喜滋滋道:“花房新培了几株凤仙花,奴婢瞧着颜色正,就捧来了两株,捣了给娘娘涂指甲。”

我望望白玉盏浅粉透碧的花液,笑着摇头:“我平素最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们谁喜欢就拿去用吧。”

满儿不依,且得意地朝我比比手指甲:“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先行试过,色泽少有的清亮,娘娘用了必定好看。”

我还是犹豫。

净雯掩嘴笑:“娘娘还是从了她们吧。”又伸手向我:“奴婢也涂了,确实不错。”

我一瞧,还真上了色,一时哭笑不得。

想着净雯素来端庄,偶尔倒还有兴致跟几个小的折腾。

于是推搪不过,就只能由着她们给我包指甲。

等夏沐过来,见了院子里的情形,奇道:“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朝他比比十根手指头:“皇上可来了,我只熬不过她们。”

一旁净雯她们屈膝请安。

夏沐一眼就瞧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挥手让众人起来,忍不住笑:“平日对着朕倒很是义正词严,却原来也有你吃憋的时候。”随手摘了玉扳指扔给净雯:“不错,伺候得皇后很周到。”又指指满儿元儿,对印寿海道:“记下了,再去库房寻两件好东西赏她们。”

印寿海忙不迭应下,净雯喜滋滋领着同样欢喜了神情的满儿元儿谢赏。

夏沐挥手让她们起来,挨着我坐下,接过来我喝了一半的茶水喝了口,道:“这是什么茶?”

我道:“是甘草。”

夏沐自顾自琢磨了小片刻,突然惊喜了神情眉开眼笑起来:“莫不是——”

我知道他想到哪儿去了,微微窘迫了神情道:“不是那个。”

夏沐略有些失望,然而很快又振奋了神情道:“不怕,朕今晚就留下不走了。”他吻一吻我的脸:“想来只要有恒心,总没有办不到的事。”

我嗔怪地推一推他,又看看印寿海他们:“又胡说了,还有人在呢。”

众人抿嘴偷笑。

夏沐轻俏笑:“怎么这指甲不是染了为朕么?”

我窘得偏过脸去,夏沐忍不住朗笑开来。

说笑间又喝完一盏茶,正在商量晚膳的菜色,那头简尤转过墙角进来后院,犹豫着神色在垂花门那头徘徊了几个来回,踌躇再踌躇还是近前来,也不敢直接向夏沐报话,就只敢先报给印寿海听。

夏沐只顾着跟我说话,并不理会他们。

然而我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好装作不见,就问:“什么事?”

印寿海悄悄觑我一眼,转而向夏沐道:“回皇上皇后,是昭纯宫那头来人了,说珞婉容请皇上过去。”

夏沐一脸的笑意抿去:“她又在闹什么?朕才刚刚从她宫里出来,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俨然已经带了怒气,印寿海吓得不敢做声。

我婉转睇夏沐一眼,问印寿海:“问了缘故没有?莫不是皇子有什么?”

这么问的时候,夏沐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印寿海摇头,微微掀起眼皮觑夏沐一眼,复又耷拉下眼皮道:“简尤方才问过婉容的贴身丫头云芬,仿佛还是为着孕吐的缘故。”

夏沐极不耐烦地摆摆手:“那就让太医治着。朕不是太医,去了也治不了。”忍了忍还是说:“怎么别人有孕,就没有她这么多事?”

我忙劝:“婉容这也是头一胎,难免反应大些,皇上不要生气。”

嘴上虽然这么说,然而心里头也不是不疑惑的。

陈思燕向来本分小心,又怎么会明知故犯,挑得夏沐如此不耐?

再一想,大约是怀着孩子辛苦,性情变化无常的缘故。

这么想的时候,那头印寿海越发小心了神色问:“皇上,这该如何是好?”

夏沐神色间瞧着也犹豫。

他如今膝下唯有尹泽一子,自然希望有更多的皇子承欢膝下。然而陈氏这么闹腾,他大约也觉得心烦。

不待夏沐开口,我先一步道:“皇上还是过去瞧瞧吧,何况有皇上陪着,纵使治不了什么,也能让她心安。”

夏沐苦恼地揉眉心:“朕是被她闹得头疼。三天两头差人去请,朕是烦了她这么无休无止。”

我道:“大约是孕中多思的缘故。当初荣淑妃怀着皇长子,皇上不也是好一番忙活么。”

夏沐冷哼:“一个个都学了杨卉可不好。”

我忙又道:“大约女人怀胎,那脾气性子都是一样的,到底皇子要紧。何况臣妾也听说,孕中闹得厉害,多半就是主男之兆,这是很好的事。”

一句话说得夏沐脸色转圜不少。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