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就是壶州所在省的省会,在省会里开交电批零公司自然要有很大的实力,对于这样的人物,凌霄就有心进一步结交,正好他和杨总都算今天的贵客,被让到首位挨坐在一起,席间与杨总没少单独干杯,有闲空也互相攀谈了几句。
可凌霄感觉杨总对他地热情并不太在意。他留心到这不是杨总在耍派头,而是多数时候在跟另一旁的张泽豪谈事,在劝说张泽豪干一桩事情。他们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凌霄基本听明白了他们在谈什么以及结果如何。
杨总是在劝说张泽豪也像他一样,干脆自己在壶州成立个人的交电批零公司,眼看离春节没几个月了,马上抓紧搞起来在春节期间就能大赚一笔。张泽豪不愿意,说自己干舍不得辞掉职务,雇佣别人又怕被合伙骗光,还说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不想折腾了。
俩人基本上就是围绕这个谈论着,杨总怪张泽豪还没看清形势,还想指望着公家的铁饭碗,劝他趁早解放思想转变观念,该是个人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再迟恐怕想展也展不开了。张泽豪也承认杨总说的有理,可就是不愿自己去折腾。
这样的谈话凌霄很感兴趣,觉得人家杨总说的不错,就说这个交电市场,现在壶州还是以国营单位为主,如果能有一家较有实力的个体冲入这个市场中,凭着个体经营地低成本和灵活性绝对能赚大钱。听着听着,他都为张泽豪不愿干有点着急,可与杨总的还不算熟不好插言。
后来凌霄琢磨,张泽豪的这种心态也能理解,他们都是端惯了公家的饭碗,每日里有吃有喝还有得玩,身上的锐气早磨光了,不想扔下舒服的日子去创业。但凌霄的心态就不一样了,只要有发财的机会就不愿错过,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搞。
比如,在决定要建运输公司后不久,与他们盘算成本算到二十辆车每日的用油量时,看到那个不小的数字他就动心了,连加油站也要自己搞,觉得这么多车用油让别人挣走可惜。了解一番后,看到加油站的确有利可图,他就立即行动,东賖西借搞到了两个大油罐,买了两台加油机,在东门外找了一片地方就开始建加油站。到现在,在没有全部建成但能加油的状况下就急着开张,为的就是让自己的车到自己的加油站去加油,肥水不落外人田。
听到张泽豪不愿干,凌霄的心眼就开始活动了,他就生出自己在这里把交电批零公司搞起来的念头,并且暗自盘算可行性,也更加留意杨总他们的话语。
中午的酒宴结束后,机电的韩经理已约好大家晚上再见,晚宴他要来请,并盛情相邀杨总他们也参加。杨总感谢了韩经理的邀请后,抱歉说晚上已经与人约好了不能失信,最后客气地说快年底了明天就要急着赶回去,今年恐怕是最后一趟壶州行了,明年来了之后他请大家。
大家客套一番就各奔东西,韩经理和刘经理还有那个朋友一块走 了,张泽豪坐着杨总铮亮的进口丰田吉普走了。凌霄和沙沙要回到公司等车队送煤回来,这是第一趟感觉有纪念意义想看一看。
到了车上,这次轮到沙沙开车,到现在沙沙也算半个老司机了,敢有功夫一边开车一边向凌霄放电,凌霄的心思还在杨总对张泽豪的提议上,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沙沙讲出来。只要是凌霄说的,沙沙就都认为是对的,很赞成他的想法,等到他说缺少货源信息,也缺少资金、缺少人员、缺少场地时,才很认真地跟他讨论起来,但到了公司俩人没讨论出个主意来。
车队已经顺利抵达,都被业务员带着去送煤了,凌霄与沙沙在沙沙的经理室坐下接着讨论刚才的想法。
“哥,你不去见一见那个杨总吗?”他们对这一行不熟悉,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头绪,只是越讨论越觉得是个很好的发财项目,发展前景非常可观,沙沙也急切地想搞,便这样问。
“要见啊!不见杨总咱们刚才等于是白谈,可还得等等。等张经理跟杨总分开再找,虽然张经理自己不愿干,但咱们如果搞他会不高兴 的,能不让他知道最好。”
沙沙高兴凌霄和他想到一块了,因为她也想到了,杨总热心劝张泽豪自己开公司,是为了给自己的货物找到稳定的下家,而他们若不找人家杨总自己去搞,既缺少货源信息也缺少组织货源的能力。
货源信息可以查找,毕竟现在到了广告时代,谁家的产品都要宣传的。但一次组织成批的不同厂家和不同种类的货物就难了,因为你刚刚开始肯定不敢大规模搞,也没力量大规模去搞,别指望厂家给你直接送货,这就得这个厂家一点那个厂家一点地进货,那光进货就把你忙的一塌糊涂了,而且还有运货时间长退货是难题等等麻烦事,必须要利用人家供货才能顺利稳当地开起来。
是为了让会计和出纳感到潜在威胁。
陈忠还有一项职责就是煤管站小金库的出纳,这小金库是凌霄来了一周后建起来地,两个副站长上交给他的外快都放在这里。
换了别人好不容易当上站长能收到外快。每天会兴奋地睡不着,可凌霄却相反,越收越为此忧虑起来,虽达不到睡不着的程度。可睡得也不踏实。
每天把这外快收进自己的衣兜里,那他就是整个营私舞弊中饱私囊的头子了,这种近乎于明目张胆的营私舞弊行为,难道真的没有人管 吗?管,有人管,而且也管过,只不过凡是管的人都被糖衣炮弹摆平 了。
就说其中最严重地一次,那是在治理公路三乱的一次行动中,一个班组被抓了现行。因为带队的是副市长,当时站里没办法使用糖衣炮 弹,但过后马上去活动,结果只是当事人连带班组长跟着受个处分交代糊弄了上头。像这种检查,抓住现行也只作为个案,不进一步深究的。连副站长这一级都没查过,站长相对来说就更安全了,凌霄最初正是了解到这情况才敢收地。
但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到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摆不平的时候呢?值得为此担风险吗?
凌霄越琢磨越觉得不该收,换到一年前就是风险再大也要收,现在他腰缠万贯就不该深深陷入这个营私舞弊的集体里,万一出现无法摆平的大事件,为此栽了跟头实在是不值!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收这种外快的,何况上任时郭书记告诫不该收的就不能收。即使收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在跟马君茹一次通话中说到这事,马君茹也不让他收,但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马君茹让他个人坚决不能收这种钱,那几个小钱不值得去担风险,但可以作为单位的非正常收入去收,也就是设立一个单位地小金库,单位有些不能从正当途径处理的事情需要花钱从这里支付,个人也可以编个明目去花。
现在大多数行政事业单位都设有小金库,把非正常收入存进去,像他们车队支付给那两个县交警队的超载罚款,也就是作为人家小金库的收入了。凌霄以前管的是企业,企业财务上比较灵活,不需设立小金 库,虽然知道有小金库这一说,但印象不深,经马君茹一提感觉这是个好主意。
小金库的钱不在监督部门地监管之下,支配小金库的钱比支配账上的钱方便多了,单位一把手花小金库的钱跟花自己的钱差不多。最大的好处是,花小金库的钱与收外快的性质有很大的不同,收外快被查实那就是违法犯罪,花小金库的钱被查实就只是违纪问题,是一顿酒席就能摆平地事情。
马君茹每每在关键时刻能给他出好主意,可自从修路后他就很少去壶州了,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没去,这期间沙沙还来过一次,马君茹就一直是电话上联系,他很想念这位恩人兼情人又兼大姐姐的尊贵美妇。
凌霄急切盼望这公路快快修通,修通后车队就能往壶州运煤给他挣大钱了;修通后单位的主站点就能正常工作,就能继续收取服务费,不然单位会穷困潦倒的;修通后他去壶州会情人就更方便,从单位到壶州有一个半小时就赶到了那个豪华温馨的别墅。
这一天盼到了,两省公路部门和当地政府还为通车搞了隆重的纪念活动,而且地点就设在煤管站,凌霄这天尽顾着招呼来庆贺的市县领导了。
他的车队这天也没出发,这一是为了避开上午的庆贺活动,二是还有两辆主车没有改装好,准备连夜改装好第二天一同出发,凌霄也要跟着到壶州。
到煤管站上任接近半个月了,大体已经理顺了管理工作,现在多数的工作凌霄是依靠两个副站长去做,单位里的杂事主要是依靠办公室主任祈明去做,他基本上是甩手掌柜,所以这次去壶州准备多待几天。
第二天凌霄还是按正点上班,他要等候车队过了煤管站再起身去壶州。他这不是要亲自送车过站口,为这不需他亲自出面,两位副站长已经交代给各班班组长了,说这车队是凌站长壶州关恩人的车队,不经地磅直接放行。
两位副站长,连宋德明都不知道这是凌霄个人的车队,当凌霄告诉他们壶州的恩人有一个运输公司要运煤经过这里时,他们都深信不疑。凌霄的发迹史大家都清楚是壶州物资局局长支持扶持的,包括现在的销售站和饭店都是他给人家代为管理的,所以他一说是壶州恩人的车队,宋德明和王世斌就像很明白一样,连半点含糊没有就下去吩咐各班组长了。
车队在十点过十分才到达这里,可早上五点钟司机们就开车赶往煤矿装煤去了,半个多小时才能赶到装煤点,二十辆车全部装好要三个小时,这期间司机们在煤矿的饭店把早饭吃了。赶到壶州是下午两点左 右,卸车的时候司机们去吃午饭。到五点左右往回返,回来是空车速度快,八点前就回来了,司机们开始吃晚饭,然后是洗澡休息,一天下来很辛苦的,当然工资也很高。
凌霄琢磨要在矿上弄一处地盘,司机和车都安顿在那里,那就能节省不少时间,司机们休息的时间就多了,能少受点罪。可现在天已寒 冷,工程公司所有施工点都在抢着做停工前的工程,想建地盘只好等来年了。
车队快过来时凌霄已经收拾好行装,他坐车出去让李天正把车停在路边,就在车里看车队通过。
凌霄和站上的人员看到这样壮观的车队要过来都兴奋起来,但兴奋的心情不一样,凌霄是为自己拥有这样一只车队自豪得意。那边站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却以为来了大买卖,忙着在路上设卡让车队走地磅。可车队到了跟前时,像班长模样的人看到了车门上的“鹰翔运输公司”字样后,摆手指挥放行,里边以为大肥羊上门急忙跑出来的见状也都悻悻然地都退回去了。
凌霄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等车队全部通过后,他对李天正下达了走的指令,红色桑塔纳拐到路上后,很快就像离弦之箭追上车队,不一会就超越车队奔向让他想念的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