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来报到一下就遇到跟自己一个宿舍地,而且也是年轻人,不仅热情,身材高大又相貌堂堂看着就给人好感,便带着那三个欢喜地跟凌霄走了。
那个花名册是两份。凌霄起身的时候装出忘了放下手中的花名册,如果他们要就留下,不要他就带走了,一会跟郝仁办完手续送他们到宿舍后,也就到了中午要开饭的时候,他先到外面把花名册复印一份。
仁带了一辆桑塔纳警车。警车就停在接待处门口,郝仁让凌霄上车。
凌霄说不太远不用坐车,走着过去就行。在路上,郝仁跟他攀谈起来,询问了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以及工作单位。等他如实讲了之后,郝仁没有表现出对小地方人的不屑,也没有表现出诧异,诧异怎么县城里一个小书记能来进修。
看样子,郝仁在那三人面前挺有权威的。那三个好像比郝仁年龄大居然都“老大、老大”称呼着,还给拿着领来的东西,郝仁夹着包悠闲自在地跟着他们。领了东西他们又返回接待处,是要开车到宿舍那边,因为车上还有东西。是仁自己开车,这下让凌霄搞不清郝仁是领导地司机,还是人家单位里给配的车。前一个比较像,司机是领导的贴心 人,或许领导搞到一个进修指标给了司机;后一个他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年纪能当多大地官,会给配专车?
车上放了两个大行礼卷和一个大包,到宿舍楼前下车时凌霄要帮着拿包,郝仁也没客气,他和那三位当苦力把行李都拿上宿舍。
“老大,睡在窗口好,窗口凉爽,把条子扯下换一下。”郝仁的床位靠近门口,有个穿便服的嚷嚷。
等郝仁说好后,另一个穿便服的上去就要扯凌霄床铺对面那床框上的纸条,他赶忙拦住笑道:“粘得很紧,一扯会烂的,别换这个了,跟我换一下吧。”
“怕他个鸟啊,就扯他的。”出主意的那家伙嚷嚷。
凌霄仍然笑呵呵地拦住:“呵呵,不是怕不怕,住在一个宿舍,别为了这点小事起纠纷。”
“妈的,他敢?!老子揍扁他!”那个警察一脸凶样嚷嚷。
“呵呵,那样不好吧?还是跟我换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凌霄心里觉得好笑,如果他们知道这床是一位市委副书记,未必会有这胆子猖狂。
“嗯,就跟凌霄换吧。”仁发话了,然后拍着凌霄地肩膀笑道,“够哥们,中午跟着哥们走吧,请你吃海鲜大餐,吃过没有?”
“呵呵,别了,你的好意我领了。来,我把东西搬走,你们铺床 吧。”
“不行,哥们的话说出了,你怎么也得给哥们个面子吧?今天你不跟哥们走,那你就是小瞧哥们,那咱们以后就按不认识的算!”
凌霄本来是想含糊一句了事,看郝仁很认真地非要请不可,当然不客气了,但话语还要客气点:“啊呀,这样说我肯定要去了,白吃一顿大餐还不得罪同学,这样的好事如果天天有我还欢喜不尽呢!”
他们都呵呵笑了,郝仁高兴地说:“好,你以后就跟着哥们混吧,有你吃香的喝辣地。”说罢见他们有人在拆行李包,有人已爬上凌霄腾开的床上问床上已有的被褥怎么办,用不用?郝仁踮起脚翻了翻那被 褥,然后脸上现出厌恶的表情说道,“不用,这他妈是人用的吗?都铺咱自家的!凌霄,这个你拿去用吧,被子褥子你都拿去,连床单跟被套都给你吧,都是些***什么货啊。”
这不是明骂人吗?但凌霄没有表示出半点不满,因为他已看出这郝仁是没啥教养的,说出这种没教养的话本意不是骂人,不能跟这粗人一般见识。他过来边从床上那人手里接被褥,边笑道:“你真不要吗? 好,那我就用了,谢谢。”
“这还用谢?你不要我就都拿出去扔了。”
仁开始指挥那三个人铺床,先把一块海绵床垫铺上,然后又铺了纯毛毛毯,接着是铺了崭新的褥子和床单,把一床新被子和毛巾被叠好放到了床头,最后把一对绣花枕头放到被子上。这时候凌霄也开始整理床铺,把郝仁给地被子和褥子都当褥子铺了。
整理好后郝仁就喊凌霄跟他们走,凌霄又客气了一句便随郝仁离开宿舍,要去吃一顿“没吃过”的海鲜大餐。
还是郝仁开车,凌霄坐在副手席上,警车出了党校门就拉响了警 笛,威风凛凛呼啸而去,方向是桃树沟区。
省城所辖六区四县,六个区分别是大甸区、金泽区、桃树沟区、苑芳区、土坪区和千石林区。大甸区和金泽区省城的中心市区,大甸区在东面是老城区,凌霄要开的家电城就在那里,金泽区是新城区。苑芳区是新市区,还在大甸区的东面,党校就在苑芳区内,桃树沟区也是新市区,在金泽区的西边,凌霄以前的读得农业专科学校就在那里,对那里很熟悉,可一直不知没有沟为什么会叫桃树沟,大概很早以前有过。土坪区和千石林区分别在市区的南边和北边,算是郊区。
他们从市东头驶向市西头,十多公里的路程,可坐着敢闯红灯的警车很快就到了。凌霄从毕业以后就没来过这里,虽然变化很大可还能看到往日的影子,感觉很亲切也很回念。
车拐进了区内主街道的一家十多层高的豪华大酒店的院内,下了车从酒店后门进去,每个见到郝仁的服务员都点头哈腰恭敬地喊郝哥,连领班都不例外,凌霄这下对郝仁得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