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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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人，他一定不是人，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到他出手便被制伏了。余下的人，没有人敢轻而易举地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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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所有会武的就是刚才站在前方的那十几号人，现在，全都躺平了，其他的人，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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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仅有力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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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只是废了你们的武功，如果不是她开口，废的就是你们的命。”仍是冷冷淡淡、没有起伏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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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够让人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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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人敢不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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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有人敢吧把车内的女人的话当成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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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次，可算是提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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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一声，夜魂回头，坐上马车，便要离开，立蓉揪住他的衣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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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魂回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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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刚刚我给他们的银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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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些人肯放他们离开，那么，那些银票给他们就给他们了，可他们非但不肯放，态度还这么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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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要卖掉她和清扬，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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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杀掉夜魂，更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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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银票可不是小数目，才不给这样的人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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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魂没有说什么，不过，已经下了马车，从那个老大的怀里，掏出立蓉的那一叠银票之后，才驾着马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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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镇，立蓉开始蹙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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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和展狂都没有经由这种道到水族去，自然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镇坏人倒是不少。那些人虽然已经被夜魂废去武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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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担心，那些人，我对付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堡主，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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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蓉还未出口，夜魂便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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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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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蓉看着夜魂，有些后知后觉地眨眨眼，这算什么？他明白她心中的担忧，是因为他已经能体会她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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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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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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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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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蓉才要开口问，他却又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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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升起的希望，马上就又变回失望了，立蓉不禁轻叹一口，真是的，他就不能变得彻底嘛。偶尔来一次，让人惊喜之余，马上就沉于失望，真的很不道德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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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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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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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仍在慢悠悠地往前行，马儿并没有因此而受到惊吓，立蓉怀中的清扬也是，扑哧扑哧地玩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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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肯听我的话啊。”扯着唇儿，立蓉笑了，这一句话，她说得很大声，听起来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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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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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是该死，不过，不该是由我们来杀死他们，我不是什么善人，却也不是恶人，废了他们的武功，让他们学学乖，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做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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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难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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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魂扔下四字，极为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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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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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难改吗？立蓉蹙眉，她没有做过坏人，所以，不知道做坏人，做坏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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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改改真的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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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而让以后再有人遇害吧，那她岂不成了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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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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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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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了下来，夜魂看着她，冷眸之中有着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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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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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马上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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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眉开始蹙起来了，马上掉头，回去？往哪儿掉头？回哪儿去？马上就到水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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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回独龙族啦，我们马上回刚刚的小镇上，要是就这么放过他们，他们以后做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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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灭了那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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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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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根展狂一样的举动，然后，她也和雪儿一样愧疚吗？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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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交给边关守将吧，让他们来处理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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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会去办，你无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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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了，立蓉也稍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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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一个人无助之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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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寻回雪儿之时，雪儿说着她的经历，被迷晕了，直接卖到一个偏远的族群，那里接触不到外人，还得日日工作，没得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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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不是努力，却必须背负着奴隶的身份，如果雪儿没有逃出来，那种生活，她就必须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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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何其无辜，她只不过倒霉了些，被人看上，迷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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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因为他们的纵容，让以后有人经过小镇的时候，又要经历不行。如果今天与她同行的不是夜魂，而是别的男人，那么悲剧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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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她的男人是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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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立蓉心中如此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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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花了些时间，写了封信，让人送道边关守将那儿，信中还特别提及无极堡，落款是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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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边关还是哪儿，对无极堡，对展狂，对夜魂——天下人是不会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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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夜魂可以保证，这封信在边关守将那儿一定会得到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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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之民，威胁到关内百姓的生命，而且，还是来一个都不放过，如此行为，堂堂中原大国，岂可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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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如果边关守将不把这事当成一回事，回头让无极堡追究起来，特别是展狂和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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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狂是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狂傲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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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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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八府巡案，代天巡视，这种尊荣，可不是寻常人就可以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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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把这事儿办好，到时候，夜魂在皇上面前说上两句，轻则乌纱不保，重则，小命不保，这两样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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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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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蓉将清扬放在夜魂的手上，由他抱着，而她则是抱着他的手臂，头依在他的肩上，轻柔地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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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听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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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语，不过，冷眸一紧，眸中之色，不再冷厉，浮上的是一抹轻柔，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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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坚信自己不可能有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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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有些事情，早在不知不觉中，已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