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少惹麻烦,三人一路直奔冰雪峰,沿途虽又遇上了几处被血洗的村庄,但也未再多作停留,直到从土地那里打听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青东海,舒克才心事重重地放缓了脚步。
“你逮(在)那磨磨唧唧的干哈呢?”毛彪回身催促道。
舒克摇了摇头说:“没……就是想不通。”
苗九灵回望了一眼劝慰道:“想不通就不要再去想了,再想就成了胡思乱想,多半会把自己给逼入死胡同,他杀了那么多人,我猜,也可能是因为想不通吧。”
这么文艺的劝慰,虽然对舒克很受用,但显然是不合毛彪的口味,话音未落这位便肉麻地打了个哆嗦,而后撇嘴道:“通通通,快通下水道去吧!这世上哪儿那么多能想通的事儿,我前脚儿还惦记着隔壁那母老虎呢,后脚儿他么倆眼一闭一睁就成精了,那你上哪说理去?还不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么,人家呀……当妖怪的时间比咱俩加起来都长,你犯不着为他操心,他既然敢杀,肯定就是做好了承受结果的准备了,你该吃吃该喝喝就完了!”
苗九灵笑着看向了毛彪,而后朝舒克耸了耸肩,直到后者松开了眉间的疙瘩,才嘱咐道:“差不多一个意思,对了……等一会采到了雪参花,你俩还得等我一会儿,我要去峰顶一趟。”
“干嘛去啊?”舒克好奇地问道。
“拼死来这么一次,光拿一味药,多少也亏了点儿吧,我本来打算的就是多带些回去。”苗九灵解释道。
“你看我说啥来着?这妖怪做久了,心里面清楚着呢吧,咱们说是来救人的,算了……还是你自己悟吧。”毛彪话说到一半,看到苗九灵那要吃了他一般的眼神后,果断地停了下来。
舒克稍一思量,便听明白了他的话外之音,但却始终都没有说破,单单是埋下头,重新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又行半日,那高耸入云的冰雪峰总算是映入了眼帘,幸运的是,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险阻,等苗九灵小心翼翼地将雪参花收入囊中的一刻,三个人也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未做过多地停留,一个健步,苗九灵直冲峰顶,而留在原地的毛彪和舒克却同时向对方望了过去。
“你瞅啥呀?……”毛彪扬声问道。
“苗九灵不是你说的那样。”舒克郑重地说。
“你就想没用的能耐,我是那意思么?”毛彪一摊手呲牙道。“我说的是,这世上呀……方向是假的、主义是假的、正义也是假的,就他么利益才是真的,我也不是说我师父呢,谁都一样儿,你就扪心问问你自己,你干什么就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利益么?切!一个道理,你那七师兄也一样,你那七师兄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远远地,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就从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荡了过去,只瞧那人满身都是凝结了的血痂,甚至连五官都完全分辨不清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力地拖拽着身体。
“我滴妈呀!这是啥?”毛彪微张着嘴嘀咕道。
而这一刻,舒克却茫然无措地愣在了那里,他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人,胸口已起伏的越来越剧烈。
“七师兄!……”舒克红了眼眶,奋力大喊,而这突然的一嗓子对于毛彪的冲击,丝毫不亚于眼前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