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兰英看锦瑶盯着沙发看,笑着说:“这是你志军叔送过来的,他们盖了新房子,家具都换新的了,看咱家缺套沙发,特地搬过来的。所以呀,咱明儿就是谁家都不去,也要去他家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锦瑶没有搭腔,将脸扭到一边,以免被母亲看出些什么。
虽然是母亲,但她的心里话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妈,你能不一口一个志军叔吗?你想想,他问什么要对咱家这么好?以前我爹在的时候,他是这样吗?为什么出了事之后,他开始对咱家好了呢?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最后一句话是锦瑶脑子一热,临时加的。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反正说完之后,她就觉得空气有些变化。
真特么尴尬呀!
真是臭嘴!
锦瑶觉得自己怎么智商下线到这种程度呢?
也许是她害怕母亲联想到她,所以才扯上母亲的吧。
不过,看郭兰英的脸色,莫非真的猜对了?
这倒有些搞笑了。
“妈,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我惹你生气了?你别生气呀,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反应,我倒真有些怀疑了呢?妈,你不是真跟村长有啥吧?”
锦瑶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恶意,之前对郭兰英的那种母女之情顷刻化为乌有。
生活,就他妈的是一种讽刺!
当你误以为生活很美好的时候,突然就像鱼刺卡喉咙似的给你膈应一下。当你好不容易鼓起善良的大旗时,淫邪就在背后给你“砰砰”冷放两枪。
“红妮,你说啥呢?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志军叔。你要是嫌烦,我以后不提他就是了。他可不是图咱啥,而且,咱有啥可图的。你开妈玩笑,妈不生气。但是,就妈这样,就是妈愿意,人家也看不上呀。”
郭兰英嘴上说着不生气,但脸憋得涨红,不管锦瑶说的对不对,都戳中了她心里的某根神经。
她也曾是少女,就是现在,她也是一个正常月经的正常女人。雌激素分泌正常,卵巢功能正常。所以,一旦扯到男人这个话题,她是不可能不受刺激的。
“好吧,我不说了。你看,我刚回来,你就跟我说这说那的,你也知道,我一直上学,后来又在外面上班,村里人差不多都忘完了,你说这些,我根本就没兴趣嘛。”
锦瑶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况且,我也不喜欢这种被人施舍的感觉。你一口一个谁谁对咱们好,谁谁对咱们好,我听着心烦。”
“好好好,你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
郭兰英说着,就去给锦瑶铺床叠被。
她那屋的床都撤了,换了一张一米五的大床,靠墙立着一个大衣柜。郭兰英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褥出来,脸色又转晴了,“想着你要回来,提前给你备好了呢。”
“谢谢妈,你也早些睡吧。”
给锦瑶安顿好,郭兰英也去自己那屋睡了,母女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