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一周的时间，程毅每天都去高尔夫球场。他给自己的理由是享受打高尔夫的乐趣，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里面有柳芳的功劳。假若没有柳芳的参与，打高尔夫的乐趣最少要减去一半。

到了后来，他开始有点难以分清到底是想去打高尔夫，还是想去见柳芳。

柳芳的笑容总是如阳光般洁净单纯，让人毫不设防心底轻松。他渴望这样子的相处。

跟柳芳在一起，程毅总会时不时提醒自己，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上另外一个女人了。他认为自己这样严防死守，就不会爱上柳芳。

但事情的发展却并如他所愿。

有一次，柳芳的手指不小心掠过他的手背，他立刻就感到一阵战栗，整个心都扑通扑通直跳。他害怕柳芳看出异常，自己慌忙掩饰，但越是掩饰越糟糕，到最后整个脸都红了。本来柳芳没感觉到什么，他这样慌张，搞得她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后来，就出现了第一次约会。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过了一个月之后，邱武还没去上班，而柳芳已经不仅仅是程毅的私人教练，从某种意义上，她几乎可以称他的伴侣了。

除了身体上还没有完全接触，他们的灵魂已经合二为一。

程毅向柳芳说明了自己状况，告诉她锦瑶的存在，以及自己现在的经济状况。柳芳听了，沉吟半响，最后把自己的手掌覆盖到程毅的手背上，微笑着表示了理解。程毅反手把柳芳的手握牢了，一直到走出餐厅，那双手都还没有松开。

中秋节的时候，锦瑶打电话给程毅，先是表达了对程毅的思念之情，接着汇报了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说自己暂时回不去，希望程毅能谅解。祝程毅在家过一个快乐的中秋节。

程毅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一种很少见的自嘲神色。

自从跟柳芳相处之后，锦瑶在他的脑海里已渐渐远去，过去那个又爱又怕的娇妻在慢慢失去影响力。不过，程毅并没有惭愧之心，或者说他是故意的，故意用柳芳来驱赶锦瑶在他心里留下的踪影。

这通电话，提醒了锦瑶的存在。程毅以为自己到了一个世外桃源，却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锦瑶说是先学半年，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再有两个多月她大概就回来了。

她回来后，要怎么安排柳芳呢？

锦瑶的精明他是深有领教。如果自己继续保持跟柳芳的关系，势必会让锦瑶察觉的。她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闹离婚？若是真是离婚的话，自己又能得到多少财产？

自己真的做好了跟她离婚的打算了吗？

程毅心里没有答案。

在这种情况下，他采用了多数男人都会走的一步路——走一步算一步。

既然还没到时候，那就先享受当下的欢愉好了。

确定了锦瑶不会回来，他就开车去找柳芳了。

柳芳自己租住了一套房子，是小两室一厅，在一栋老式小区里。里面的门卫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居住人也比较杂乱，程毅的出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柳芳住在6号楼3单位301，很好找的。他已经去过几次了，自然是轻车熟路。

到了门口，轻轻敲了两下，不到三秒钟，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锁上。

柳芳穿着家常服，正给他削苹果吃。她知道他爱吃苹果，家里就常备苹果，不管什么他来，都能吃到她亲手削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