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觉得很郁闷,明明不是田红妮,为什么他俩都肯定说是呢?
他问在一旁的小张,“小兄弟,你看这张照片是田红妮吗?”
小张当然想积极表现,但很遗憾,他刚调来不到一年,根本就不知道田红妮长什么样子。只是整理档案时,出于好奇心多看了两眼照片,而这照片现在又被怀疑不是田红妮,他当然没有发言权啦!
“对不起,姜警官,我刚来,还不太熟悉。你说的这个人我没见过。”
“哦,那算了。”
姜堰停顿了一下,突然抓过其他的档案翻起来。那些档案中,有些字迹是小张的,其余的字迹虽然不怎么工整,但笔迹很统一,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写的。但只有田红妮档案上的笔迹很特殊,字迹很潦草,钢笔颜色也不对。
由此可以推断,田红妮的档案并不是经办人填的,而是单独有人填写的。
在堂堂一个派出所,有权力填写档案并加盖公章的除了经办人还有谁呢?姜堰的心里大概有了底。
“周所长,这份档案有些问题。你看,这份笔迹跟其他的明显不一样。”
姜堰将那些档案跟田红妮的放在一起,递给周昌看。
“这个嘛,工作纰漏在所难免呀。你不知道,这是乡下小镇,规矩没有市里头那么多。有时候手头上太忙了,就会招呼兄弟们搭把手,帮个忙啥的。这份档案,大概是哪个弟兄帮忙填的吧,这也没什么嘛!”
周昌有些不以为然地说着,但眼神深处还是有一丝胆怯被田志军捕捉了去。
田志军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跟周昌这么多年的交情,自然知道周昌写字的习惯。
周昌写字像癞蛤蟆爬,支叉舞脚的,又想学草书的龙飞凤舞,写出来的字往往如蚯蚓在地底穿行,美感没有,但的确达到了高深莫测的效果——没人能认出他写的啥!
田红妮的档案,他虽然刻意工整了,但有些习惯性的连笔,他还是没能改过来。
田志军当时一眼就看出这字是周昌这个老匹夫填的,照片也不对。本来想着揭穿的,可又一想,揭穿了对自己也没有一点好处。倒不如做个人情,他周昌念及这点交情,以后说不定在镇上还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虽然说田志军打算帮着周昌隐瞒,但他心里也着实好奇这个老匹夫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
田红妮肯定也给他甜果子吃了,要不他不可能冒真大风险,给她做假档案。既然这个档案是假的,周昌一定给她另做了一套真的,说不定给她重新办了身份证呢!
但新身份证上她叫什么呢?难不成还叫田红妮?家庭住址、身份证号都要变吧?
田红妮肯定是收买了周昌,给自己重新办了一套新的身份证,所以,这些年才能销声匿迹,不知踪影。
毕竟是在世面上混的人,田志军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不会少。
他现在不动声色,为的是找准机会,狠狠弄周昌这老小子一回。
姜堰看看周昌,又看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田志军,心里道:自己这回肯定是被他俩给耍了。他们一定知道这里面的内幕,但俩人串通,来个死不认账,自己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