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扭头看了看门口，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程毅向姜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等着，他出去看看。

敲门声无疑就是程毅现在的妻子——柳芳所发出来的。程毅平时什么都依着柳芳，但唯有一点，就是不能随意出入他的书房。

程毅打开书房的门，出去后，又从背后把门关上。

姜堰想要看清刚才敲门人的脸，但程毅的身子挡着，他什么也看不到。

只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姜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踱着步子，开始查看书房里的各种布置。

书架是老式的木质书架，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推拉式的玻璃门挡着。

姜堰隔着玻璃门看着书脊上的书名，古代经典名著占了整整一层，剩下几层书籍比较杂，有佛学书籍，有书法艺术理论书，还有些是推理类小说。

除了书架之外，就是一个老式木质书桌和两把同样材质的椅子。

而这些东西只占据了整个书房不到二分之一的位置，剩下一部分空着，不知道作何用途。

地板是朱砂红的木制地板，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地板上油光发亮，应该每天都有擦拭。

窗户开在书架这边，普通的玻璃窗，窗口不大。

大概这个书房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挂在墙上的窗帘了吧。窗帘很厚，深蓝色的底子上面绣着白色的云朵图案，整个窗帘拉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书房的气氛为之一变，有点隔世的感觉。

拉开窗帘，窗外的颜色依然没有发生明显变化。暴风雨没有要停的意思，举目所及，到处黑压压的，就像被盖了一层巨大的黑幕。

闪电雷鸣已经消停，但风还在呼呼地刮，雨也仍在哗哗地下着。玻璃窗被震得嗡嗡作响，吓得姜堰本来要开窗户的手赶紧缩了回去。

这个时候开窗，说不定灌进来的风雨一下子就把窗玻璃给打碎了。

而自己位于十九层的高度，要是探身去看，很有可能就会被暴风雨给卷了出去，就像是秋风卷着落叶，意境倒是有了，但下场肯定凄惨。

重新拉上窗帘，姜堰踱步到了书房另一半的空地。

空地大概有十来平米，就不说单人床了，放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也绰绰有余。但不知为何，那里什么都没有放。

那里也没有曾经放过什么的痕迹，姜堰想来想去，不知道这书房如此布置，到底有何用意。

正当他无所事事胡思乱想之际，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程毅走了进来，脸上有了焦虑之色，大概是出去后，夫人跟他说了什么，才使得他这么沉稳的人，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姜堰，是吧？不好意思啊，现在我有些紧要事需要马上处理，你的事儿，以后再说，好吧？”

程毅一边道歉，一边收拾着书桌上的东西。把姜堰的身份证递给他，香烟、打火机和两张照片一股脑收拾了往书桌的抽屉里放。

“这两张照片还是让我保管吧？”

姜堰伸手去拿照片，而程毅已经把抽屉锁上了。

“照片先留在这里，等我再确认一下。这样，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留一个，等我想起什么了，给你打电话吧。”

姜堰听了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正待张嘴说些什么反击一下，程毅又开口了，并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