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丢人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话一点不假，程毅在时隔二十多年之后，又再次体会到了穷困潦倒的滋味。

不过柳芳似乎还不知道他的烦恼。毕竟，柳芳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而刚才他突然拿出那么多钱，她自然不会想着他早就破产了，剩下就只有变卖房产这一条路了。

百老汇餐厅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楼下已经坐满，只能去楼上。

而这正合柳芳的心意。她径直往楼上靠里面的位置走去。

但过了一会儿，她就一脸失望地折转回来。程毅顺着她的身影望过去，她一定是在寻找当时的座位了。

那次来吃饭，记得是最靠里面的位子。而这次，那里已经有人坐了。

没办法，只要重新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柳芳还是没有正面看程毅，只是低着头，用指甲刮着餐桌上的桌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毅将餐单递过去，柳芳也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看着点吧。”

看着点是什么意思呢？

要是以前，程毅肯定毫不犹豫地点了最贵也最浪漫的红烛套餐了。然而，现在囊中羞涩的他，却只能按原计划点了两份牛排。

当他点完，将餐单递给服务生的时候，柳芳诧异地抬头看了看他，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可也没说什么。

这顿饭终归吃得是不咸不淡的，场面也冷清地可怜，程毅注意到，柳芳接连好几次将刀叉放下，对着空中愣神。

看到这些，他也有些不忍心。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可是话到嘴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说是，他还是下不定决心，到底要不要开这个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难道他还有资格去挽回柳芳，挽救这个婚姻吗？

他没有资格了。

柳芳年纪轻轻一个姑娘家，嫁给他，啥都没图，只图过个安生日子。可，就连这样的日子他都给予不了，还连累她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虽然说今天是迈过这道坎了，可往后呢？

公司的钱得赶紧想法子补上。还有郭锦瑶的人情债，谁知道那女人存着什么样的打算？！

程毅的打算是，要是柳芳真不想跟他过了，他也不挽留。俩人好合好散，要是离婚的话，他把房子车子都留给她，算是对她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了。

而自己呢？不管是死是活，以后就再也不碰任何女人了，也不再想着成家这档子事儿了。

嘴里嚼着十成熟的牛排，程毅的目光越过柳芳，凝视着空中的某个点儿，突然特别想念自己的老母亲。

要是能回到小时候，说不定还能扑到母亲怀里痛哭一场。

而现在，只能是打碎的门牙往肚子里咽了。

正当他也怔怔发呆的时候，柳芳倒开口了，“阿毅，我想好了，我们还是跟原来一样过下去吧。你的事情，只要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要你是真心对我就行。”

柳芳的声音从空气中传过来，轻轻的，有些飘忽，程毅觉得不太真实。用疑惑的眼睛望过去，看到柳芳眼里闪着的泪花，她用那苍白的微笑拼命抑制着即将脱眶而出的眼泪。

“阿芳……”

程毅将手伸过去，握住了柳芳有些冰冷的手指，而柳芳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脸上也显出了苍白的微笑。

“阿毅，我相信你。”

PS:这章有点煽情哦。感情戏俺写的如何？欢迎留言吐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