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锦瑶轻描淡写地说着，说完把两手一拍，“霍”的站起身来，“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走了！”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没有一丝丝的防备，也没有一丝丝的安慰，程毅感到自己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推入深深的枯井之中，四周全是黑暗，只有重力加速度引起的急速下坠感，还有从身体穿越而过的阵阵风声。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是怎样的结局，是“啪”的摔到地底粉身碎骨的声音，还是一直这样下坠着没有终点？

与其这样下坠着，提着心吊着胆，看不到一丝丝生机，每天都伴着绝望，还不如一了白了死了干净，痛快。

当郭锦瑶的身影从他身边穿过，脖子上围着的丝巾轻轻划过他的面颊，在那一刻，程毅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鬼神身差的般的，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并且跟在郭锦瑶的身后，用那粗壮有力的胳膊勒住她的脖子，并用手使劲去捂郭锦瑶的嘴巴，郭锦瑶没想到他居然突然出击，一个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就向后栽倒。

而程毅的脚趾头也在那一瞬间被郭锦瑶的高跟鞋跟狠狠踩了一下，手臂上劲儿一松，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

郭锦瑶反应过来后，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往门外跑。

但程毅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就在郭锦瑶拉开玄关的门，以为自己就要死里逃生的时候，程毅从后面追来，从粗壮的大手一把把她扯了回去。

一个耳光抡过去，郭锦瑶的一半脸就肿了起来，程毅又扑上去，揪住她的头发，手掌机械地在那张原本嫩白如玉盘的脸蛋上使劲掴着。

“程毅，你疯了！好，你打，我让你打！你把我打死了，你和你的柳芳都要跟着陪葬！”

郭锦瑶嘶哑着声音嚎叫着，身体停止了反抗，将头扭正，用舌头舔着嘴角的血迹，挑衅般地冷眼看着程毅。

听到柳芳的名字，程毅短路的大脑突然间清醒了过来，他停下自己疯狂的举动，眼神在一瞬间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阿芳？阿芳！你，你，你到底把阿芳藏哪儿了？！”

程毅重新又抓住郭锦瑶的衣领，把她提溜起来，憋得她脸腮涨红，差点喘不上气了。

郭锦瑶手脚并用，又是挠又是踢，好不容易才从程毅的“魔爪”下挣脱出来。

她揉了揉自己被勒出淤痕的脖子，又从桌子上拽了几张抽纸，擦拭了脸上的血迹，“我这不是恐吓你，要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就入了虎穴呢？”

“还有程毅，通过这次你的疯狂表现，更让我坚定了一个信念——”

郭锦瑶没有接着往下说，但那眼神突然变得非常阴狠，这让程毅不由打了个冷战。

假若刚才是他自己疯了，那么，郭锦瑶现在的眼神，却在告诉他一个事实，那就是——郭锦瑶疯了！

她是个疯子，她这辈子都会缠上自己不放的！

程毅很惶恐，又很无力。他是斗不过这个女人的，他一定会被她玩死的。但他不想死，更不想让亲爱的阿芳跟着陪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陷入这样的泥潭，而且毫无还手之力。但他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下，就像是被渔网拖上岸的大鱼，不甘不愿地抗争着，蹦跶着。

“郭锦瑶，要我答应也可以，但我要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