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国离奇被杀，田志军心里无端地升起了一层寒意。

早在十几年前，他就怀疑田志国对红妮做了什么。田志国这个人，虽然表面上老实，但骨子里却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当初他收养田红妮时，田志军就冷眼看着，本来他以为田志国会不叫红妮上学，逼她做农活、家务活，将田红妮当成童工去使唤。

因为田志成父子在世时，田志成殴打郭兰英母女二人，从来也没见田志国去阻拦，劝解过。

所以说，他不可能是出于好心而供田红妮上学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田志国跟红妮之间有了某种协议或者是交换。

关于田红妮以前的传闻虽然不敢确定都是真的，但后来发生鱼汤投毒案中，田志成父子死了，郭兰英去了监狱，就只有田红妮一个人安然无恙。

这到底是一种巧合，还是有人早就算计好了？

假若凶手不是郭兰英，而那传闻又是真的，那么唯一有作案动机的就只有田红妮了。

想到这个推论，田志军心里更冷了。

十一岁的幼女，就有如此心机，那么以后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再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田志国跟田志成两家挨着，中间只隔了一堵墙，田志成家发生什么事情，自然是瞒不过田志国的。

何况，人气急了是会说胡话的，那些个在清醒时会掩饰的秘密，在气极的情况下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往外倒。

据说，关于田红妮的传闻就是郭兰英又一次被打惨了，气极的情况下透漏出来的。

那次，是个大半夜的，田志成家突然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隔壁的田志国害怕闹出认人命，就赶紧出去打算阻拦。

离的近的邻居也都起来去看热闹。

不过，田志成家院子门从里面插着，只从院子里传来郭兰英的哭骂声，隐约听到一句“你这个畜生，连自己的亲闺女都下手。”类似于这种意思的话。

之后，传来踢踢咚咚的响声，郭兰英被拉进屋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院门外敲门声持续了会儿，见没人开门，劝架的看热闹的，也就悻悻散四下散了。

第二天就没有见到红妮那孩子出来玩耍。

过了些时日，就听说红妮不肯当众脱衣服下河洗澡，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一个人当众拆穿或者上前安慰。

这种事情，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啥也没看见。

当然，这种传言是不可见光的，只能是几个幸灾乐祸人心被狗吃了的无聊妇女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但无奈的是，长期闭塞的生活环境所限，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精神内容充塞，人们的精神世界已经渐趋麻木，所谓的美丑善恶是非观也已经没有了泾渭分明的界限，只要能增加一点谈资，能带来一丝乐趣，大概什么都能成为聊天的内容的。

如此一来，刚开始只是两三个人知道，时间一长，田红妮的遭遇就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但这些村民毕竟没有丧失理智，又是最懂得明哲保身的，所以，尽管他们私下里如何肆无忌惮的议论，猜测，添加附会，表面上，却是谁都没有表露出来。

田志军是从自己老婆口中知道这件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