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还未到中午,太阳已经升了很高,光芒灿烂,又是一个好天气。
刀切崖雄拔而起,笔直的插入天际,尤其是刀切的那一面,在光芒照耀下,彷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夺目光芒,令人不能*视。
从远处望去,围绕在山崖半山腰处的云朵,如数不清的薄薄轻纱,温柔的缠绵着,烈日当头之余,竟还不散去,彷佛与刀切崖伴生一般,或许千百岁月以来,一直从未散过。
这一点,倒与当初神塔之时,围绕在巨树身旁的迷雾有些相似。
窗透初晓,竹声悠悠,却不搅人清梦。
或许真的是重伤了一年,沉睡了许久时间,物是人非,原渊内心中的忐忑与恐慌,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昨晚,在炕上坐了半夜,到了后半夜,才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
可能是刀烈吩咐过,这都到了正午,一直不曾有人前来打扰过。
时过正午,原渊终于醒了过来,朦胧着坐起,伸了个懒腰,嘴巴张开,正要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低靡了起来,默默不语的穿好衣服鞋袜。
停了片刻,身子忽然一震,脸庞随之满是欣喜,一路走来,局势太过复杂,时时刻刻游走在死亡边缘,一时竟忘记了鬼谷界的存在。
他转头看了四周,见四下无人,倒也清静,他不再迟疑,心念急转之间,身形闪动,不料,竟然没有进入鬼谷界中,而且,因为动作实在太大,不察之下,硬生生的坐到了地上。
这一坐,还威势十足,一声闷响,只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闪,在地上哼唧了半天,这才揉着屁股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原渊咒骂的同时,心头惶恐万分,自从机缘之下寻得鬼谷界以来,除了那一次在妖域之时,还从未如此过,居然无法进入鬼谷界之中。
他沉默了一会,伸手揉了揉仍然发疼的臀部,心念再闪,没有再次妄图进入其中,只是分出了一缕心神,查看一番。
不想,这一次竟然成功了,他欣喜之下,雀跃而起,不料,臀部又是一阵锥心疼痛,他呲牙咧嘴了一番,不敢乱来,连忙稳住身心,仔细的探查了下去。
忽然,不久前还洋溢在脸庞的笑容,彷佛时光停顿了一般,整个定格到了脸上,渐渐的,眉头也紧跟着皱起,手掌紧握成拳,狠狠的打在了桌子上。
“碰!…”
一声闷响,那张皆是的松木桌子,竟然整个摇晃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原渊脸色慢慢冰冷,眉头更紧了几分,因为他绝然想象不到,他见到的鬼谷界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鬼谷界之中,之前一直存在的珍惜果园,竟被彻底的摧毁,数不清的果树被连根拔起,各种名贵花草,彷佛被一场天降之火焚烧了一般,满目疮痍,残余下来的更是寥寥无几。
一年前还完好无损的庄园,此刻,满是狼藉,早在一片火海之中,彻底的变成了一片废墟,残埂断壁横在那里,彷佛在倾诉着那一场灾难的可怕与无情。
原渊脸色变了又变,彻底的寒冷起来,他手握成拳,神情可怖而狰狞,没有想到,当初在末日秘境中,末日钟彻底爆发了之后,竟然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