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虽是粗野的,但也总有一二个能识得几个字地,只看着周遭人等俱是团团围着自己晓得一二,便也是清了清嗓子,自是敞开帛书,也不细看,就是仰头晃脑地读了起来。
这三两句话说下来,不但是那听得人愣住了,便是那内下极是得意的读书士卒也是愣住了。
这也难怪,任是何人,若是听得这三两句话内,已是点出那局势不妙,便是帝王也是脱逃归隐;夏兵磨刀霍霍,竟是动了那屠城之念,哪个会依旧如常的?
正是呆呆楞楞着,那几根武将终是气喘吁吁地跑将上来了,一眼看的这些,这几人也是变了神色。 半晌,这几人相互对视许久,才是挥手令那些督令的卫队立时将这信笺俱是收了,自是回转去找那能做主的去了。
但这些系着帛书的箭支终究是太多了,射得又不太是整齐,远远近近地,别说旁个,便是那京都内的平民都是捡得几支。
这般下来,这陛下归隐去隐居以及屠城宣言两件事怎生还瞒得住,自是闹得京都内上至达官贵人下及平民百姓,俱是纷纷扬扬地暗地里嚼着这两件事,好不喧闹。
又有那些皇家近亲,心中也是叨叨念念地想起那周帝至尊的位子,闹得全城更是混乱。 偏生那周帝尚不是那等做了许久皇帝的,膝下并无子嗣,只得两个公主,还是那等宫女生的,弱得全然似一株海棠花儿,才是抽出芽儿,哪能经得住风暴?
自是左右摇摆,更显得无用之极。
这般闹了五六日,眼见着夏帝凤曦送来的信笺上说着十日不降,必是屠城的话,那平民百姓更是惊慌。
而那些原便是蠢蠢****,心思变化不定地臣子,想着身家性命、妻儿子嗣、家族宗族等等,也是越发得狠得下心来,竟是有意无意间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圈子来。
而这件事,自然也是被那周都之内的夏国探子察访到了。 这等可投降的人物,夏国的一干人等怎生会放弃,自是好好地寻了一番,又是无意有意间装出那等避战之心。
这一来二去的,不消得半日时辰,这夏国的探子便是循着这一层层的关系,抽丝剥茧,寻着藤蔓站在了这一团体的领头人——正二品大员,原无庸的房门前面。
伸出手扣了扣那铜环,见得那门庭开了个小缝,露出一张头来,这夏国的探子顿时温文一笑,自是露出几分亲切温和地笑容,道:“这位管事,这地方未来地主人遣人送来信笺,万望这位管事能寻个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