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上两个人倒是沉默了下来,谁也不肯开口说话,苏夕冉觉得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正等着人教训,可是那教训久久不来,让人心中忐忑难安,于是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对不起,麻烦你了。”
他看她一眼,紧绷的表情一点点松动下来,语气淡淡的,像是不经意,“精神不好的时候不要自己开车,最好让人送你回去。”
苏夕冉只等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到了公寓楼下她再次道谢,“今天真的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峪珲只是笑了一下,“最近怎么样?”
苏夕冉觉得自己笑容惨淡,“还好。”
“棠棠。”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今天看到你那么开心,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那样笑过了。”
她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应他,只好沉默地望着他的脸,他却重新开口,像是在叹息,“棠棠,我要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像今天这样。”
苏夕冉只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仿佛长久以来的那个面具马上就要破裂,有些情绪终于破土而出,她终于没有办法再压抑那些东西,脱口而出,“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
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萧崇至,背景轰隆作响,所以他的声音显得有点声嘶力竭,“路上还顺利吗?到家了吧现在?你早点睡啊!”
她“嗯”一声,却见周峪珲淡淡笑了一下,解开安全带下车为她拉开车门,这件事他曾经无数次为她做过,可是苏夕冉却在这时候觉得他的动作已经不带一丝温度,仅仅是必要的礼仪,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害怕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熟悉的温度。
楼宇间有风吹过,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