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峪珲母亲的墓地在郊区的一处安静的公墓,墓碑上有一帧小小的黑白照片,那美丽的女子静静地笑着,异常温柔沉静,她终于知道周峪珲眉目间的神采是得自谁的遗传。
今天的他显得异常沉默,跪在墓碑前用手擦去照片上的灰尘,声音轻轻地,像是个小孩子,“妈,我来看你了,我还把她带来了,你一定会喜欢棠棠的,我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了,除了小珹我还有了她,我不会是一个人……”
苏夕冉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望着他,这样的时刻总让她觉得心酸,最远的思念也不过是这样的距离,一方矮矮的坟墓,生生将一切爱恨情仇隔在外头,也许她也可以对父亲说,自己找到了那个想要陪伴终生的人,再不会孤单,不会寂寞。
临走的时候,她深深地在墓前鞠了一躬,轻声说,“阿姨,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可是我会尽我所能陪在他的身边,请你放心。”
苏夕冉深深地感觉到握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掌紧了紧,她默默将手覆在上面,如一句无声的承诺,深刻而庄重。
回到车上她忍不住问,“她,我是说你母亲,她是在这里去世的吗?”
“不。”周峪珲的声音很是低沉,“她去世前的遗愿是把骨灰葬在这里,这儿是她出生的地方,她觉得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落叶归根。”
“原来是这样。”苏夕冉的脸上挂着一抹怅然,“这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十跟手指紧紧交缠在一起,低声说,“我觉得我的幸福就是现在,就是和你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在墓地着了凉,晚上周峪珲便昏昏沉沉地发起烧来,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苏夕冉很是着急,可是这位大少爷却拒绝吃药,坚决制止她送自己去医院说自己睡一觉就好,眼看着温度越来越高,只好求助童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