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存却觉得她变化很大,人消瘦很多,看起来也挺虚弱的,她不敢哭,因为她心目中的江染从来不需要同情的。
江染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再看看她弟弟,这高傲的姿态哪里是像探望病人的,还是弟媳好,“行了,我哪里有什么事,你看看你这样,幸好江律在这儿,不然他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江染姐,我没哭。”温存坐到她床边,“你身体好点没?”
“我本来就没事,对了,存存,不久你就要做舅妈了,高兴嘛?”
“嗯,高兴高兴,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宝宝,到时候我帮你带好不好?”
“她到底是做舅妈还是嫂子,姐,你要解释清楚。”
一句话,说得整个房间特别尴尬,温存过去轻轻拉下江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尽管从逻辑上来说,小叔的孩子叫她嫂子也没错。
江染当时脸色就被弄得很不好看,转过头,不再看他们,“如果你是帮助爸爸做说客的,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这孩子我不会放弃的,我正在保胎,你不要来气我!”
“姐,我来不是为了爸爸,我是为了你和你肚子孩子,你为它想过没,首先它是个被人人唾弃的私生子,而它的爸爸还是它叔公,你让这个孩子怎么办?”
“这个孩子是我的,和任何无关,和他更是无关,即使它生下来没爸爸,我也会把它照顾得很好,江律,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我只求你一件事,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他,我不想再和他有关系了。”
“有了这个孩子你还不想和他有关系?他是你孩子的爸爸,这个事实一辈子都抹不掉。”
她怎么会不明白?所以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来延续他们最后的关系,从此,该断的都断。
“姐,你一向都不做亏本买卖,这个孩子该不该生,你比谁都清楚。”
“好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已经很晚了,我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告诉爸一声,他再来我就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江染盖上被子不再理睬他们,温存想与她说话,见她这样,最后还是算了。
江律带她去吃晚饭,可温存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敲敲她的头,“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在为江染姐有些难过,她应该活得很好的。”
“那是她自己爱折腾,她本来也可以活得很好,吃饭吧,你的脑袋不适合想这么多。”
“行长,那你们真的要帮江染姐瞒住小叔吗?我觉得他有知情权。”
“他要知道了江染可能真的躲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这事你不要管了,赶紧吃饭,吃完我们来算账。”
“啊?算什么帐啊?”温存不敢看他,装糊涂的问。
“过会儿再说。”江律很冷得回答,硬是憋着不敢笑。
这一过就过了好久,温存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他把她带到他家里,很有模有样的关上房门,“说吧,把你罪行全都招出来。”
“我哪里有什么罪行,你诬陷我。”温存眼疾手快得想要溜走,被江律像捏小鸡拎回来,更过分的是他居然把她压在身下,“你的罪行可多了,结婚那天逃跑是不是你干出来的。”
“那个不算!”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算?”
温存唧唧歪歪和他腻着,“我也是受害者,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
“我打过好多你的电话始终不敢拨最后一个数字,有时候夜里太想了,我就躲在被窝哭,又不敢出声,我总感觉自己有抑郁症了。”
江律不给她说下去,忽然堵住她的嘴,其实他能想象这傻姑娘活得有多辛苦,也明白自己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一直到温存呼吸不过来,江律才放了她,已经好久没感受到接吻的滋味,温存小脸蒸得通红,头埋在被子里不好意思呢。
“咳咳,这次就原谅你,以后任何事都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知道了。”她露出两只得意的眼睛,没想到这么轻松过关了,“我保证不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