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的,一边吃还一边问,“简洁,你这披萨怎么做的?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独家秘方,你想知道吗?”简洁神秘兮兮的样子。
“想想!快说吧!”桑榆连连点头。
“因为我每次做的时候,我都把它当成是蓝若航的脸,反正这时候的他又不会抗议不会说话,随便我怎么折腾蹂躏。”
“不是吧?”桑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若溪却笑了。
作为一个女人,她怎么会不懂简洁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看来,她应该对自己这个弟弟放心了,有了简洁的加入,他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她也不必再担心,他会为了报仇,而把自己给豁出去,简洁会牢牢的抓住他,不让他乱来。
她,真的应该放心了!
风清扬讲完电话,走到餐桌旁,看只有桑榆一个人在那里兴致勃勃的吃着,没好气的拍拍她的脑袋,“猪,赶紧吃,吃完回家!”
“为什么?这里就是我的家!”
“过几天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你就是风太太,不是桑小姐了!”
风清扬对这个后知后觉的丫头,实在是无语了。
大家闻言,均是一愣。风清扬的防卫工作做得真是太到家了,他秘密的进行着一切,竟然把他们全部蒙在鼓里,之前他们都还在猜测,他是不是要等到桑榆生下孩子,让孩子给他们当花童呢!
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就是若溪了,她不止想要看到桑榆幸福,也很想看到阿扬能够幸福,立刻又问:“日子定好了吗?什么时候?”
“三天以后!”
“什么?三天以后?”桑榆惊诧的跳了起来,“你就给我三天的时间让我准备?”
别说大家都不知道,就连桑榆也不知道。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三天的时间,做好当风太太的心理准备就行了。”
说完,风清扬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切下一块披萨,“现在让我也尝尝咱家蓝某人被蹂躏过后的脸是什么味道吧!”
简洁是个怪人,风清扬也是一个怪人,能理解她这种说法的,大概也只有风清扬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若溪没有再见过沈予墨。
她也并不知道,当大家都在兴致勃勃的准备桑榆和阿扬的婚礼时,他正煎熬在水深火热之中。
三天的时间,沈予墨用了足足三天的时间去调查五年前的一切。
许多问不出口的问题,他也只能这样做,才能了解当初若溪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为他生下的那个孩子。
他不知道应该去怪谁,沈文扬吗?还是蓝展鹏?竟然隐藏了事实的真相,用一个假象来掩盖,不让他知道,其实他还有个孩子。
或者,他真正应该怪的是他自己,他早就应该相信若溪,早就应该相信她的。
蓝展鹏不允许她生下那个孩子,她不惜逃家,蓝展鹏好几次把她抓回家里,都被她逃了出来,身无分文的,如果不是蓝母和阿梓他们的接济,也许她根本就活不下去。
然而,那个孩子还是死了。是个女孩儿,若溪还给她取好了名字,叫盈盈,也就是在她出生的那一天,因为胎盘因素,导致胎盘供氧不足而缺氧死亡。
若溪一直把她的死怪在自己身上。
他也一直不知道,那天若溪去见莫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溪会自己冲到路中央去,现在他明白了,因为若溪的第一胎,即将生产前期,她住在医院里。蓝展鹏知道了,要去医院里见她,谁也阻拦不住,桑榆在他出门以后,立刻给若溪打了电话,若溪害怕父亲在这个时候再夺去她的孩子,吓得从医院里跑了出来,正巧看到父亲的车。她只顾着要逃跑,只顾着要躲避父亲,冲到了路上去。
然后,就在一个拐弯处的时候,蓝父和另一辆车相撞了。
而若溪,也是在这一天,生下了盈盈,也是在这同一天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尽管全家人都劝她,这是意外,不是她的错,她却不能原谅自己,害了爸爸,也没有保住自己的孩子。她没有办法再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她也不知道,失去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她要如何才能活下去?吃药,割腕,三度寻死,都被大家救了回来。
而当时,心彤也正好在他们的医院里出世,米兰因为难产而死,郑伟受不了妻子离开的打击,整日不吃不喝,都很消沉,再加上家庭的因素,他很早以前就已经离家,流浪在外,是个十足的流浪歌手,后来是为了米兰和孩子,才安定下来的。
米兰一走,他也几乎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更何况他一个男人,要养活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几乎是不可能的。
若航便找到他,表示想要认养这个孩子,也告诉他孩子的身体状况。在当时,郑伟几乎还是一个很贫穷的歌手,心心又患有天生的遗传性疾病,要治疗这种病,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是不行的。蓝家的条件不是最好的,但有医院在,要给予孩子治疗不成问题。
郑伟没有办法,只好忍痛,把孩子给了他们。
可以说,若溪的命,就是心心救回来的,他们全家人,都把心心当成是他们蓝家的孩子一样……
沈予墨几乎可以想象,当初若溪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要保住这个孩子。他想到了当时在俄罗斯,她坚持要他去帮助那个乞讨的孕妇,想到了她的眼泪,他忽然明白了。
她一定是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想到了那时候的她,那一种孤苦无依的心情。他不知道,不敢想,当时的她,有没有想过他?不告诉他孩子的存在,就因为蓝展鹏和沈文扬逼她发下的毒誓吗?
她只是一个女人,当时的她还几乎只是一个不算成熟的女人,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迫她?更可恶的是他自己,一次次的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