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他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不过一张照片而已,何必拼命?”
“不,我只有这一张。”他的笑容,略带伤感:“而且,我永远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离开我,照片却不会离开我。”
她没说话,也没看他,好久,她站起身来。
他的心,也随着她这个动作一震,不知她要做什么。
“你不要动,我出去一下。”
他不知她要去做什么,却也只能在这里等着她。
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些药水和医用工具。
然后,她走到他床边坐下,动手去解他的衬衣衣扣,说:“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别看。”他握住她的手,不想吓到她。
她抬起眼眸,静静的与他对视。
哪怕什么也不说,他也软化在她这种目光之下了,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
扣子一颗颗的被解开,他的胸膛,也裸露在她的目光之中,之前只知道他为她挡住了所有的伤害,却不敢想象,他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现在,亲眼看到了,有青色的,有红色的,浑身上下没没一处完好,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就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伤口上。
无奈,他的手臂一只被砍了一刀,一只被扎着吊针,面对她的眼泪,他又做不到无动于衷,最终,用受伤的那只手臂轻轻搂住了她,也把她的脸扣在他的胸怀。
她不敢动,怕伤到他的手,低而哽咽的说:“你放开我,你手上有伤,你不能这么随便。”
“若溪,”他吻着她的耳朵,“相信我,若溪,我宁愿死,只想抱着你。”
“你没那么容易死,你先放开我,你身上的伤也需要上药。”
“一下,就一分钟。”
低沉的语气中,略带恳求。
她心软了,也纵容了他。
然而,不知是几个一分钟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沈予墨,你不守信用。”她软软的控诉。
“不,若溪,你心里明白,我的伤不需要那些药,只有一种东西可以令我不药而愈,而这种东西,只有你有。”
她顿时沉默。
是的,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静静的放开了她,凝视着她的脸庞,凝视着她的脆弱和沉默,他又后悔了,不该这样说,跟逼她有什么两样?
他正想开口收回自己的话,却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伤口上。
他浑身一震。
那柔软而温润的唇瓣,又移向下一处伤口。
此时此刻,他真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她的吻具有最强烈的疗效,落在哪里,哪里就会愈合。他几乎不能自持了,在她的轻吻下,他只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他的脑子里,老天,他这到底什么该死的提议?这种甜蜜的折磨下,他能不能把她搂入怀里,好好的吻个够?
很想,很想这么做,但是终究没有。
他抗拒不了这样甜蜜的折磨,同样,也深深的享受着,渴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她又回到了他的耳边:“够了么?”
这声音,是那么低柔,又那么迷人。
他微微苦笑:“如果我说不够呢?”
“别得寸进尺,予墨。”
她的语气中,没有生气的痕迹,脸颊贴着他的,任由他的唇吻着她。
她没有抗拒,没有反对,感觉到他的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她的唇边浮现一抹弧度,覆在他肩上的柔夷缓缓挪动,抚过他的脖子,抚上他的脸颊,喃喃低语:“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不可以,一切,等到你的伤好了以后再说。”
“等我的伤好以后就可以吗?”
“……”他念念不忘这件事,她只能无语。
“告诉我若溪,你会属于我吗?”
在他的执着里,她久久沉默,目光,又触及到心心的照片,她闭上了眼睛,缓慢开口:“是,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为我挡住了所有伤害。”
“你说什么?”他的呼吸顿时一窒,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说——”
“别说了!”他一把推开了她,“如果你不愿意,不必这么委屈自己,更不必用你的身体作为交换条件,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施舍自己的不情愿。”
她的脸色煞白,在听到他这句话以后。
他也是被她逼的,反射性的说出了这句话,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悔,心痛,却不知道要怎么挽回这个局面。
她也不看他,自始至终没有生气,只是低垂着眼眸,整理她被他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服。
一切又都回到原点了吗?
他想说些什么,想跟她道歉,却在刚刚只喊了她的名字时,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桑榆和风清扬在这时推门而入。
“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打到?”桑榆进来就直奔若溪面前,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