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我也不同意,若溪,别再尝试说服我。”
这件事上,无论她怎么说,他也不会同意的。
她彻底词穷了,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她也不再尝试了,干脆闭上了嘴,静静的窝在他怀里。
而他,最怕的就是她的安静,最怕的就是她的眼泪,但是此时此刻,他不能妥协,否则他一定会败在她的哀求之下,就只能陪着她沉默。
这种沉默里,她也意识到了他内心的那种坚决。
为什么,她要一再承受这些?
失去自己的孩子,失去自己的亲人,失去他,最后真相大白,她依然摆脱不了自己心里的罪恶,而不能和他好好在一起,现在,老天爷还要永远夺去她为人母亲的资格,为什么?
她抑制不住,眼泪从她眼中滑落,一滴接一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狠狠一颤,将她抱得更紧:“我求你,若溪,别哭,求你。”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但是我只要你!”
即使是她的眼泪,也融化不了他的坚决,他不敢拿她去冒险。
她狠狠的咬一咬唇,松开了,然后,她主动去吻他,搂着他的脖子,吻他的眉毛,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嘴唇,伴随着一滴滴的眼泪,流进了他们的唇间,“予墨,我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狠狠的颤抖着。
他的心也随之而颤,但是,任由那柔软的气息在他的唇间放肆,他必须冷静,不能冲动,因为她会有办法让他妥协。
此时此刻,要说是美人计,也太对不起他们了。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主动,柔软的舌尖划过他的唇,探入他口中,那么羞涩、又那么大胆的抵触在他的牙齿之间,是令人狂乱的魔力,徐徐渐进,步步诱惑。
他再强硬的的冷静也被她的柔软击溃了,回应她,给她更深更彻底的缠绵。
然而,一切仅止于此,他不敢再深入进攻,捧着她的脸,推开一点点距离,低沉的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痛楚:“若溪,你不能这样,别逼我……”
“你不要我么?”她楚楚可怜的问。
“我要!我发疯一样的想要!”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她?
“那你又何苦阻止?”
“我……”
“我爱你,不好么?”她很少会有这样的主动,唇瓣再次触碰他的。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她有多久没有对他说过这三个字了?
曾经,这句爱语,连心说过,莫菲也说过,但是爱他爱到骨子里的蓝若溪,却从来没说过,也从来没有人能像她这样,只用三个字就瓦解了他的理智。
躺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她以柔情进攻,颤抖的手指滑过他的胸膛,滑过他的脖子,细细抚摸着他的侧脸,他的五官,伴随着一个又一个柔软而令人疯狂的吻。
“若溪——”
“我爱你,予墨!”她阻止他说话。
当她吻上他的喉结,他狠狠震动,只来得及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抓住了一旁的安全套。
到底,她还是失败了!
这是生平第一次,她体会到他对某一件事情的坚决。
所有的柔情蜜语在这一刻停止,呼吸,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
他看着她离开他的身体,泪痕已经干了,只剩绝望的哀伤。
他心痛,剧烈的疼痛,想再握住她的手,却忘记了手里的安全套,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像触电一般缩回去,用她的另一只手握住。
他碰也不敢再碰她,现在的她太脆弱了,脆弱到连安全套也会伤害到她。
有一种无力的感觉紧紧抓住了他,就连呼吸,都寻不到一个出路。
好久,他小心翼翼的发问,“若溪,你不准备理我了,是不是?”
她摇头,“没有。”
他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如何生气?
到了床边,她穿上鞋下床。
他立即追过去,“你要走吗?”
“不是,我想安静一下。”
她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一夜,他们近在咫尺,却仿佛万水千山……
若溪,倘若我们之间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又怎会让你再离开?
他为自己点上一支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一夜无眠,直到天亮。
心里也没有把握,他们之间还能不能和平共处下去,能不能把握在这里的一切时光?
命运真是残忍的,他们都不是脾气暴躁的人,都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却要一次次因为某些问题,让珍惜都变得很困难。(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