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第一层地狱中,无数人被双手反绑,跪于地上,面前各有一只面相凶恶的小鬼,手持一把巨大的黑色铁钳,那黑色的铁钳上已沾染了深深的一层猩红色,浓烈的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熏的人直欲作呕。
跪在地上的人的嘴像是被施了什么法术,无法合拢,只发出呜呜的惊恐叫声,眼中一片绝望,只是谁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小鬼狞笑着,双手握着铁钳,伸入面前之人的口中,牢牢揪住舌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长。想那舌头是何等娇嫩,如何经得起铁钳这般摧残?钳头处深深地陷入到舌头中,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眨眼打湿了受刑之人的衣襟,身子止不住地一阵猛烈的痉挛,眼中现出无比的痛苦神色。
待舌头拉到极限处,舌头顶端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小鬼狞笑着看着受刑之人痛苦的神色,似乎有万分满足。等到满足了,小鬼再猛力地一扯,将整条舌头一下扯了下来。受刑之人双眼一翻白,竟是经受不住,昏倒过去。而至于那条被活生生扯下的舌头,小鬼舔了舔嘴唇,将舌头凑到嘴边,塞到嘴里,狠狠咀嚼了几下,合着血水,囫囵地吞了下去,神色间有无比地满足。然后,小鬼提起边上放着的一桶冷水,劈头盖脸地泼到那人身上,将他浇醒。而更奇特的是,那人醒过来之后,口中重新生出一条完好的舌头!小鬼狞笑着又如此施为了一番,死去活来,似无穷尽!
蝴蝶粉脸煞白,眼神惊惶,小手紧紧地抓着郎啸的袖口,颤抖着声音问道:“好凶恶的小鬼!那人真可怜,原来地狱是这么可怕!怪不得又那么多人害怕下地狱!”
郎啸拍了拍蝴蝶的小手,聊作安慰。杨莲虽然也是害怕,比起蝴蝶却要好些,闻言向蝴蝶解释道:“小蝶,你别看那人现在可怜,那是因他在阳世时犯了罪孽,现在在偿罪呢!地府也不敢随意对人用酷刑,每人在阳世的生活,地府都有记录,死后便以在阳世所犯的罪孽以定在那层地狱受苦。”
指了指又疼晕过去的那人,杨莲接着说道:“像第一层地狱,便是在阳世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之人所待的。他们现在受罪,并非没有缘由。”
蝴蝶一愣,看着那人的目光也复杂起来,同情夹杂着鄙夷,良久才说道:“原来如此……只愿他们能早些赎清自己的罪孽吧。”
杨莲叹了口气,道:“可是,那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之后去了!十八地狱罪恐怖的不是各种不一的酷刑,而是受刑的时间!这受刑时间是依罪行等级轻重而排列的。而地府时光与人世不一,地府一日等于人间三千七百五十岁,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经一万岁,也就是人间一百三十五亿年,才命终出狱,逐次往后推,每一地狱各比前一地狱,增苦二十倍,增寿一倍,到了十八地狱时,简直苦得无法形容,再也无法计算出狱的日期了……”
郎啸与蝴蝶二人听得目瞪口呆!第一层地狱便已惨不忍睹,那到了十八层地狱,又该是何种景象?!两人连想都不敢想了。
郎啸忽然想起黑水狱便在十八层地狱中,忙问道:“那娥子她岂不是苦不堪言?!”
杨莲摇了摇头,道:“黑水狱说到底还是牢狱,并不是一种专门的酷刑,嫦娥姐姐和这些受刑之人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了。郎啸,你且放宽心,我们这不是来救嫦娥姐姐了吗?姐姐再受不了多少罪了!”
郎啸点了点头,心中这才好受些。
三人继续向着十八层地狱而去,一路上又见到剪刀剪断不断生长出的十个手指,将人身上皮肤扒下挂于生满利刃的铁树之上,罪人被装入巨大的蒸笼中上火蒸熟,将人缚于中空的巨大铜柱上,然后以炭火将铜柱烧的通红,令罪人脱光衣裳,于刀山上爬行,将罪人投入油锅中暴炸,将罪人赶入流着滚烫岩浆的火山之中等酷刑,直看得三人心惊肉跳,二女不时还忍受不了,呕吐起来。
地府长宽不知凡几,三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十八层地狱入口处,不禁齐齐松了口气。
黑水狱便在其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