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虎一路前行,若无其事地与来往的妖族打着招呼,从面上根本看不出有何不妥,渐渐来到胡媚儿房前,左右环视了一圈,又以神识查探了房中无人,身形化作一股黑烟,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赤虎以前便来过胡媚儿的闺房,对闺房内的摆设十分熟悉,闻着那熟悉的脂粉味,见房中陈设一如从前,赤虎松了口气,环视四周,想要找出何处乃是胡媚儿可能放着解药的所在。
翻箱倒柜,找了一番,赤虎一无所获。又再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胡媚儿房中却无密室,赤虎心中不由得大失所望,显然解药胡媚儿定然是贴身收藏,这下想要盗出解药已是无望了。
将痕迹收拾了,叹了口气,正自失望,赤虎忽然惊觉房门响动,显然有人要进来,房内狭窄,无处藏身,慌忙使了个隐身的法门,隐去身形躲了起来。
房门开处,却是胡媚儿不知何时,悄然无声息地回来了。
坐到床上,胡媚儿面上略有疲惫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无意识地扫过房内,突然寒光乍现,秀气的鼻子深深地嗅了嗅,眼中寒光敛去,笑道:“赤虎,奴家的闺房你又不是没来过,既然已经来了,何以不敢现身见我?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不敢让我发现?”
赤虎叹了口气,知道胡媚儿心细如发,还是被她发现了痕迹,而且狐族的鼻子最灵,何况九尾天狐?想来自己的气味到底瞒不过她。
无奈地现了身形,赤虎看着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胡媚儿,面上并无责怪自己不请自来,偷入她闺房的恼怒神色,强颜笑道:“媚儿,想必你累了,想要歇息了,赤虎就不再打扰了,这便告辞了。”
胡媚儿瞥了赤虎一眼,淡淡道:“怎么,来的时候未经奴家允许,现在要走,也不问问奴家的意见了么?”
赤虎抱拳一揖到底,求饶道:“媚儿,擅自入你闺房是我不对,我这便向你赔罪了。不过现下我还有要事要办,有什么咱们以后再谈,行么?要是你不满意,改日我再摆上几桌,郑重向你赔罪,你看可好?”
胡媚儿诡异地一笑,白了赤虎一眼,道:“赤虎,少给奴家打马虎眼!那里还有改日!你来奴家闺房,不就是想要奴家‘神仙倒’的解药么,去救郎啸么?奴家若是即可报给大王,你说,大王会不会饶过你呢?”
赤虎身形一震,杀气一放即收,看着怡然无惧,含笑看着自己的胡媚儿,颓然地叹了口气,道:“媚儿,既然你已猜出了我的来意,你说,你要怎么做?要是你要去向大王报告,我也不拦你,只求你能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再向大王报告!那赤虎便是身死魂灭,对你亦是感激不尽!”
胡媚儿神色难明地看着赤虎,道:“原来你已存了死志……”叹了口气,胡媚儿沉默良久,直让赤虎等得心急如焚,忐忑不安,方才开口道:“赤虎,奴家还记得,奴家初到大王手下时,是你一直对奴家照拂有加。别人觊觎奴家美色,多有骚扰,如果不是有你,还不知每天会有多少苍蝇围着奴家打转!而且,有些只怕更是不堪,什么手段早已使出来了!这份恩情,奴家嘴上不说,心中一直是记得的……”
赤虎见胡媚儿话锋一转,心中腾的又燃起希望,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媚儿,你的意思,难道是……”
胡媚儿早已考虑清楚了,与其让金鹏得到这个天大的好处,不如助赤虎一臂之力,救出郎啸!
金鹏实力越强,自己报仇的失望便越弱。即使金鹏真的守信,肯分自己一份,可是修行上如此巨大的差距,在同样没有瓶颈限制的情况下,只怕将来也只会被金鹏越拉越远!还不如像现在,即使差距再大,金鹏早晚会有停滞不前的一天,而自己却可以逐渐缩小差距!反之,助赤虎救出郎啸之后,郎啸经此一事,必定与金鹏兵戎相见。以郎啸的资质,潜力深不可测,将来的前途实为难以估量,必定是金鹏大敌!将来或许还可以假郎啸之手,助自己手刃仇人!
胡媚儿妩媚地一笑,却没有了往日的媚态,反倒显得真诚无比,道:“奴家可不愿看着你白白送死呢!‘神仙倒’的解药在奴家身上,这便给你吧。”从身上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给赤虎,胡媚儿解释道:“将瓷瓶打开放到他们三人鼻下闻闻,片刻便能解毒了。”
结果瓷瓶,赤虎担忧道:“你这样帮我,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怎么办?毕竟‘神仙倒’是你的独门**,惟有你才有解药,大王一定会怀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