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飞廉这般神兽,早已通灵,虽然还不能言语,但是看出面前此人在想什么并不是难事,见他打上了自己内丹的主意,心中顿时如有一团火在炙烤着,千百个念头纷至沓来,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想法可行。
飞廉轻声啸叫了几声,其声悲切。郎啸循声望去,只见飞廉收拢了羽翼,合在胸前,两只翅膀竭力地做出作揖的姿势来,双眼噙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嘴里还兀自悲鸣不已。
郎啸不禁失笑,这飞廉倒还聪明,命根子在自己手中,知道打不赢自己,便摆出这副可怜样子,想求自己放它一马。只是,这内丹对小蝶委实大有裨益,到底要不要放过它呢?
放,还是不放?这是个问题。
笑了笑,修行首重修心,上体天道,下察本心,如这般假借外物提升道行,未必是好事啊!修行本就有如千里之行,走这等捷径,一时道行虽然提升得快,只是往后的路反而要崎岖些,还不如老老实实、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心中有了决断,郎啸微微一笑,将内丹抛给了飞廉,见它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笑道:“我夺了你守护的七彩玄心兰,现在将内丹还给你,也算扯平了。你好生疗伤吧,我还要赶着回去救人,这便走了。”
飞廉感激地看着郎啸,向他又作了三次揖,方才直冲而上,刺破了云层,向着远方飞去。
郎啸望着飞廉飞远的身影,笑了笑,想到此行总算没有失望,顺利找到了七彩玄心兰,赤虎的伤有救了,心情大好,辨认了东方,便要动身。
空中骤然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透露出十足的阴险:“呵呵,原来我们的郎啸还是菩萨心肠啊,连飞廉这等神兽的内丹都舍得,我观那飞廉足有千年道行,要是我肯定不会放过那只飞廉的!”
旁边一个浑厚的声音接着响起:“那解决了郎啸之后,追上去将那飞廉杀了,取出它的内丹便是。反正它受了重伤,谅它也飞不了多远!”
郎啸已然认出了来人正是金鹏手下的四大护法中的青蝰和白熊。
眉头一皱,郎啸暗暗奇怪,路上一路赶路,不曾耽搁,按理来说,消息不会泄漏出去,他们是如何知道我要来昆仑的?
看出了郎啸的疑惑,青蝰一笑,如刻骨刀般的声音响起,得意道:“我家大王法力通神,智渊如海,如何能推测不出你的踪迹?赤虎那杂碎受了大王一击,经脉尽断,元神受损,放眼天地之间,除了太上老君的九转聚神丹,就只有这昆仑雪山之颠上的七彩玄心兰能救的了那杂碎的命。太上老君的金丹凭你们如何能够取得?自然只能到昆仑来寻药了!只是没想到郎啸你速度这么快,比我们早了三天到达昆仑。要不是你和飞廉的打斗声,我们想要找到你,还要再费点功夫呢!哈哈!”
郎啸立在原地,淡淡地看着他,好不掩饰眼神中的轻蔑,这是个小人,一个阴毒、记仇的小人,似这种人,和他说话,没的辱了自己的嘴。
青蝰察觉到了郎啸那不加掩饰的轻蔑,他平生最受不了的便是别人看不起他,赤虎如是,所以他对赤虎恨之入骨,而现在的郎啸也是这样,他眼中的轻蔑像是一把剔骨尖刀,一层层地剥下他那强烈到变态的自尊心,剩下的只是一个因为自卑而扭曲的小人。
青蝰的脸开始扭曲,带着刻骨仇恨的目光想要在郎啸身上剜下一块肉来,咬牙切齿地说着,阴森森的语气足以止小儿夜啼。
“郎啸,落到我手上,我要让你后悔生下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