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忽然觉得累,心灰意冷。
所以,公堂之上,锦瑟更多的是不想和她们睁眼说瞎话的人浪费唇舌,只是说,无罪。即使屈打也不能成招。
单单一个无罪能了嘛?
楚妍赶到了,说话得体:“大人,这丫鬟的确是前几日在集市买到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会得罪端府的少奶奶,她不过是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安守本分的小姑娘。我看着可怜才收养的,要是什么得罪了端府的少奶奶,自然是可以和我将,要打要骂,也就随你,但是万万不能要了人的性命。”说的情真意切,哭的肝肠寸断,疼惜的撕心裂肺。
锦瑟一直觉得楚妍善心计,只是不明白,为何能这样三番五次,五次三番,就因为得端亦景,要以命还之。
可笑的是,现在对端亦景也不过是寻常夫妻的情分,还没有心动,没你侬我侬。
而且这话说的委屈,让人无比侧目。
锦瑟说无罪,自然是没人信,而且这次端亦景可没在场,而且,衙役亲眼目睹了的,现场只有锦瑟一人。
仵作也验了尸,的确是匕首所伤致命的,当时锦瑟握着的那把,而且手绢和鞋底裙角处都有血,锦瑟不能逃脱,时间也恰当的吻合,时辰也正好是这一两个时辰之内。
锦瑟供出是小二告知自己,是被下局,当时,差了茶楼上下十几个人就是没锦瑟说的那个人,死无对证,锦瑟有苦难言。
楚妍也没多么恳求要县令至锦瑟于死地,相反锦瑟道出了有人下局的事实之后,只是请他查清楚事实,不要冤枉任何人,也不要让罪人逍遥法外。
楚妍变聪明了,但是,锦瑟却没变警惕,只是看着她,多好的女子啊!要是不要这样工于心计,多少人会爱?端亦景会矢志不渝,她也最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知还能说什么,案件还不能这样草草了事,退了堂,押后再审。
端亦景来了,锦瑟才被押没多久端亦景走了进来。
看着她,好像有很多话,锦瑟倒是说了句:“看,你上次白坐了,早知道,那一次我就已经进来。”说完后,既然觉得委屈,但是还是咬着牙,
他本是提心吊胆的来,一路上不断的责怪,防了那么多,自从自己受伤之后,就尽力不让她出门,商行也没让她去了,却不能看着她整日呆在家里,只好默许她来听戏,想着,听戏的人这么多,不会有事的。但是还是出事了。
看着她完好无损,觉得真好,那么好的她,还在那里。
但是,被她一句这样的话,端亦景顿觉得呼吸少了三分,仿佛置身泰山之巅,呼吸不畅,而且一不留神能掉下去。
弯腰,门太矮了,他走了进去,隔着三五步远,他的锦瑟没惶恐,太过明了于心是陷害。
但是,正是这样知道全部却无能无力的时候最心疼。
慢慢的走了过去,脚下铺的是干稻草,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想,旁边没人,狱卒已经走了,只有门和铁锁的撞击声,门门厚盾,所以声音也很厚盾。
他走进去,抱她,比楚妍的身子大些,她的存在感一向不比楚妍,但是握在手心了才觉得很重。“正好,我们扯平了,你一次我一次,谁也不能笑话谁。”
锦瑟偎在他怀中,伸出手去怀他的颈,还是第一次这样正面抱“不好,你来晚了,都退堂了。”
端亦景只是更深的拥住她:“上一次,我升堂的时候你也没来,还是一样扯平。”
“哪能这么算?上次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他有些害怕,可是嘴里却是淡定的说的。
锦瑟却是看着他“上一次你安然无恙了。”言外之意,是什么?端亦景不想让她再说下去,急急忙忙的制止:“你也会一样的,别忘了是我妻子,你的命和我一样,我保证你安然无恙。”
锦瑟松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