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必是有些贪心,咬着牙,很客套的说:“我本无罪。”
他能感觉到她的动作,对他也忽然之间多了一些排斥,不似刚刚那般柔顺,“但是,锦儿,不是我本无罪能了得的。”这世界还有很多事情,还有这秦府。
这几日是去找了妍儿,纵使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只能从妍儿处下手。
偌大的府邸是自己买给她的,让她好好的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这是唯一能给她的。他曾经那么无悔的爱过她,但是妍儿每一次都将它践踏。
请坐,上茶,很得体的礼仪。
妍儿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不知道,端府少爷找上来是什么事情?”
他并不想打哑谜,而且锦瑟在监牢里,他不想耽搁。“我想知道,锦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说笑了,端府的少奶奶不是你的掌上明珠吗?怎么来问我?她犯事与我何干,我不过是替我的人讨回公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道理,端少爷不会不懂吧。”她咬牙切齿,手在桌下紧握成拳,她恨透了,为何一切属于她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溜走了,她那么爱眼前的男人,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无法无天。但是呢?为何那个人什么也没做就这样击败了她,这才是最可恨的,让她看到和端亦景之间的爱那么薄,薄到就像个五彩的泡沫,一点就破。
“妍儿,你我都是明白之人,我想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认为我知道些什么?我不过是知道一个当人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而已,一个被朝廷重用受百姓敬仰的朝廷栋梁之才,不过是个小人而已。还有,我都不知道,端少爷您这次没看走眼吗?有其父必有其子。”楚妍揶揄,眼神若有所思。
“那是锦儿爹爹的事情,自然与她无关。再者,若要还,也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没有管啊!我不过是替我的人讨回公道而已。”看看这是曾经相爱的人说的话吗?她做错了怎么了?而且她认为自己没有错。
“妍儿,你的公道在哪?你的公道是下毒害她,要她这辈子神志不清?你的公道是说和我有关系,要成为端府的少奶奶?你的公道还是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然后嫁祸于她?你的公道更加是在马车上动手脚,一心一意的只要她的命?妍儿,这是你的公道吗?”他真的爱过,狠狠的爱过,但是,爱没了,不是他不愿给了,而是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吃力。他本来也愿意和楚妍相守终生,因为和他离家出走,她才会终生残疾,他必须负责。但是呢?底线在哪?她从来不明白。
“什么意思?”听着这一大段话,楚妍忽然慌了,一切都是瞒着人进行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一直以为,他不要她了,只是因为被秦锦瑟迷魂了头而已。
“妍儿,你说呢?曾经我也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的。我也想这辈子只宠你一个的,你说你和我有了肌肤之亲,我默认,想必这是迟早的事情,你可能是觉得不安而已,所以才会弄虚作假,为了让你安心,我不说。你说你怀孕了,好,我讶异,我是男人,酒醉三分醒,我不可能连自己要了你,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派人下去查,知道你年初的时候遇到了土匪,被玷污。我也总算明白,你为何要走假?你知道自己怀孕了,你必要要给孩子一个爹,我想我认了,你不说,我也不说,只要是你的孩子,我也愿意养,我会视如己出。但是我想的都错了,妍儿,你能名正言顺的生下孩子了,但是却为了陷害,能恨得下心来,自己堕胎。虎毒不食子,妍儿。你的公道在这吗?”端亦景说的很平静,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回忆有些奇怪,总是会替人选择那么我们爱的,我们想的,难忘的。
他现在只想锦儿。
“你,你,你都知道了?”不知道为何而来的恐惧,她没了刚刚的强悍,仿佛是那个只会牵着他的衣袂防卫的看着身边每一个人的楚妍。
“你一直认为我不知道吗?”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现在才觉得后悔,为何刚开始的时候就不揭穿,为了给她留下一个至少心灵还算完整的形象,他想,她是女子必须要名声。
但是,楚妍立马就镇定了下来了,再说出那句断断续续的询问之后,她觉得自己很蠢,明明这一次在优势,干嘛丢了气势。所以,她立马改变口气。“呵,那也没关系了,不是吗?你还能说你有证据?要去告我吗?要和我交换?”
“我从来就不觉得一个你能换一个她!”
“你就这么否定我?”
“不是我否定你,是你自己否定你。”
“不要忘了,你今天是来求我的。你的那个她的性命还在我手中握着。”
“她不会有事的。”
“你就这么肯定?”
“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你说的没错,所有的证据我都有,你已经你消灭的干净,但是不要忘了,你是在端府做的,我的地方,我怎么没有证据?”
楚妍目瞪口呆看着他,本以为完美无缺了,这一次一定能达到目的了,但是没想到。看着离开的端亦景,她的心里又被掏空了。
但是,只有端亦景明白这有没有证据,那时候很相信她,哪里舍得,哪里会。但是,楚妍的那就话提醒了他,问他还有没有证据,难道要去告?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聪明了,端亦景根本就没想到要以此为要挟的,但是楚妍又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往里跳。
但是,他还是要赌,要赌楚妍的心气,看会不会心虚,会不会没举手投降。
所以,现在抱着锦瑟,他有些害怕,不能肯定怀中的人是否能安然无恙,是否能平平安安,要是万一错了,那么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就此失去了她了,他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却有时候因为太在乎会想万一不行,万一不行。
怀中的人没了反应,他能感觉到些什么,但是锦瑟又像以前一样咬紧嘴唇不说话了,端亦景不得已放开她,亥时了,狱卒来催促了,他必须走了。
锦瑟没有回头,能感觉到他的步伐,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好似到了门口还停顿了一会,她想他一定在叹气。
但是她真的是有话想说,但是没有说出来的。她想说“我可能有了。”
但是,他那一句,如果不能救她出去,她会怎样?
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只是觉得肚子的孩子会怎样?若是判为有罪,检查出来有孩子,是能被延期,等孩子生出来在秋后处决,但是,她却不想,怎么能才生下来,她就离开孩子。
端亦景踏出监狱,很晚了,付和还等着。
“明日,你替我找于阗。”
付和本想说是,但是想了一下却说:“为何?”他不是一直都让人避着于阗吗?这回为何要主动找。
“他爱锦儿。”
这回,付和更加不解了。既然他爱少奶奶,那么少爷不是更加应该防着他吗?
端亦景看着他,知道他疑惑什么,但是没有解释,这事情越少一个人知道,对秦府对锦瑟都是最安全的。于阗爱她,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而且他是关键,一环一环,他才是那一环。
那样的话,锦儿的命更有保证了,他不敢只靠着楚妍一个人,他赌不起,这辈子都赌不起,锦儿不能成为他的赌注,只想在手心里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