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继而说道:“不是我偏袒怀姑娘 你那首宫词 却是伤着她了 你见她此般境况 比前些日子清减憔悴许多 今日乍见她 连我都诧异不已 细想來 必定是因你的缘故 ”
容若耳中听着常宁讲话 也不开口搭腔 只自顾自一杯一杯地自斟自饮
“怀姑娘木秀于林 本不是她的错 宝珠深埋也必释璀璨之色 更何况 她如今身居宫中 若只顾着遮掩自身华彩 又如何在宫中立足 ”常宁反问容若一句
见容若深思不语 常宁举杯喝了口酒 继续说道:“当今圣上正直华茂盛年 且志气蓬勃 也可称谓明识之君 被怀姑娘的惠质吸引也实属情理之中 你不能将这些算在怀姑娘身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就连我与梁汾私下闲聊起怀姑娘 也无不敬慕 此乃人之常情 并非怀姑娘有意眷顾皇恩 如你诗中所云‘承君恩’ ”
常宁说至动情 忍不住打开话匣直言:“事实上 怀姑娘在旁人眼中 现下备受圣眷 先是陪伴太皇天后诵经礼佛 紧跟着又是月牙公主的公主师 至于风闻的圣眷就不说了 但 其实她的日子也未必舒心 ”
常宁说到此 略停顿片刻 容若为其杯中斟满酒 二人共饮一杯 常宁沉声道:“后宫那块地界儿何时清净过 你我虽在前朝 可眼见耳闻还不够多么 旁的且不说 咱们只说月汐凝岚殿的茶宴大会上 红泥炉爆燃一事 就说明已经有人盯着她了 ”
容若闻听眉心骤然蹙紧 虽然他也有怀疑 并细细思索过此事源末 但内心却一直纯然地期望这件事发生在怀袖身上只是误会一场
正如常宁刚才所说 容若又何尝不知后宫之中的暗流汹涌 嫔妃之间的面和心背 他只望早日完成手中编纂 可趁邀功之机将怀袖接出宫中
怀袖性情高洁犹如绿波中的芙蕖 不能被卷入那些肮脏的泥泞之中
酒过三巡 常宁渐露出微醺态 口中话语开始含糊不清 而此时的容若却异常的清醒 唤了常宁的随身太监将其扶回寝殿内歇息 容若牵马出了归雁阁
一夜的紧风吹散了漫天浓云 天边已渐泛出鱼肚白 他心虽然经由怀袖那一句“一片冰心在玉壶”无限开解 却也为自己的鲁莽行径而懊悔不已
仰望天际 云边一抹上玄月渐渐变得透明如絮 容若忍不住轻吟道:“曲栏杆畔重相见 匀泪偎人颤 凄凉别后两应同 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心中暗道:我万不该疑她心生变故 只望寻机表明心境才好
可事情往往天不从人愿 容若如此想时 待回到自己所居馆院不多时 却又圣旨传來 命其即日起身赴江南出公职
容若无奈 只得赋命即刻起身 先回了京城略做准备 后从京城出发奔江南去了
缓缓撩开沉沉的眼帘 新阳漠漠泼洒在镂空雕花的床幔上 映在梨花白的床幔上清清浅浅的数缕光晕
鼻息间药香和着清凌的馥韵细细飘散在空气里 怀袖醒了醒神 用手臂撑着身子坐起來 只觉手臂内侧牵动出一阵酸痛蔓延至周身 头有些眩晕 合目定了定神 才向屋内打量
“姑娘醒了 ”映雪正将煎好的汤药倒入青瓷碗内 听见动静 回身搁着碧纱橱隐约瞧见怀袖正撑身坐起 赶忙放下煎药的汤罐 跑到怀袖床边 伸臂轻轻揽扶住怀袖的身子 将一个大迎枕垫在怀袖背后 将她的身子靠在迎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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