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白浅笑:“本就伤得不重。只是借这个机会,好好休养一顿时间而已。”
“哼!”白无瑕嗤笑道:“你一个健全的人跟我说有缘?你知道听起来有多讽刺吗?我没你那么好的命!”
沈若白并不计较白无瑕的冷言冷语,依然云淡风轻地说道:“这句话该我说才是。我没你那么好的命,有珍爱自己的父母,疼惜自己的家人。我的母亲弃我如拂尘,我的父亲对我下蛊,命我弑母。从小,我便是一人独食,一人休眠,日夜与影儿作伴。所有外戚,不是惧我毫无人性,就是羞辱我有个恶毒的母亲。若是用我一条腿,换一个亲人,我宁可四肢全失。”
弑母?白无瑕大骇:“你真杀了你亲妈?”
亲妈?沈若白想起乐乐对白无瑕的称呼,便了然。“我生母与我并无多少感情,但当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亲手杀了她,仍然很痛苦。”
不是人如其名吗?为什么那么纤尘不染的名字,会有这么离奇复杂的人生呢?怪不得有人说幸福是比较级,当你看到比你更不幸的人时,你就会觉得自己好幸运!白无瑕一下子感到释然。“谢谢你安慰我。”
沈若白轻声地笑了笑,语气淡泊:“知道为何我独对你一人说这往事吗?”
这么沉重的心事,竟然从不对别人说。白无瑕感激地看着他,说道:“你是想借用自己的故事,告诉我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幸运?”
“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有种错觉,你与我是同一类人,都曾被抛弃。你笑得很开心,但你的眼里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我想你的心里,也有些阴影吧!”
白无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能看懂自己眼底的伤吗?也许正如他说的,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我们懂得彼此心里的痛吧!白无瑕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和你不一样,我已经放下了。只要我勇敢面对眼前,就会幸福一辈子。而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沈若白浑身一怔。
放下么?那么厚重的仇恨,怎么放得下?
他受到的伤害,恐怕远比自己想象得要深刻吧?哎!没想到,他的童年比自己的童年还要惨!
白无瑕掀开被子,从床底拿出拖鞋给自己穿上,然后拿起床边的拐杖,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走到门口,白无瑕娴熟地打开门,让阳光照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