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北凉,而你们也一路北上,这官道只有一条,大家前前后后的,很奇怪吗?说你们跟踪我,也未尝不可。”面具人抿着茶,慢条斯理地回道。
“你?”凌风似有一口恶气卡在了喉咙里,哽咽得吐出来。
白无瑕仔细听着面具人的话,确实无可反驳,索性如他所愿,邀他一起。“看得出公子有一副侠义心肠,既然公子武艺高强,又与我们一道北上,公子可否与我们同车而行?”
正面冲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搞鬼。
面具人黑眸扫了扫凌风,凉凉地说道:“姑娘莫不是以为在下巴不得坐上那马车吧?听着姑娘的话,对在下可没什么好处。”
白无瑕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直接说道:“遇到杀手,不正好给大侠你练练嘛?至于我的朋友,大侠不用理会他,我说了算。”
呵面具人莞尔失笑,明明是帮了她,结果还是他占了好处?
“不行我不同意。”凌风大惊,杀了他还来不及,还要把他放在身边?白无瑕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白无瑕丢一记卫生眼给凌风:有勇无谋,也只是匹夫之勇。真对不起他那还不赖的名字抱歉地对面具人笑了笑,白无瑕将凌风拉到了一边训话:“消灭敌人不是光靠一把剑,不需要脑子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不听,我就不去了。”
这个威胁对凌风是最好使的,凌风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默认了。
“小二哥,茶钱给你。”白无瑕嚷了嚷凌风,让他付钱。
邀面具人一起坐到马车里,白无瑕将面具人的座驾加在了马车前面。这样就有三匹马拉车,速度还真加快了。
三匹马的马车很少见,铁皮箱子的马车也很少见,他们这一行可拉风了。茶棚里的店主、店员、客人都好奇又羡慕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踪迹消失在马蹄子溅起的尘埃里,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眼光,嘴上还要继续八卦几句。
“那女的可真白嫩我差点以为她脸上扑了雪呢”
“你看她身上那貂毛大衣没?我看出来了,那可是北凉极地里的雪貂毛皮非常不容易猎到,穿得起它,那个女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那她怎么会到这荒凉之地?她看上去不像是大家闺秀呀”
……
“啊嚏啊嚏”白无瑕连打了两个喷嚏,还以为自己要感冒了呢她哪会知道,几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也能无聊得对自己评头论足一番呀
车里的两个人同时张张嘴,想说什么,又立刻咽回了肚里。互相看了看,同时偏开脸,似乎想要隐藏什么情绪。
“我要是生病了,还得跟他要生病补贴呢”白无瑕自言自语道。反正王子懿有钱,又不是他自己亲手赚的,她能抠到多少是多少。
揉了揉鼻子,白无瑕指了指天邪,说出了他的名字,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问向面具人:“还不知道你贵姓呢?”
“免贵,姓木。”面具人的回答很简单。白无瑕又问了他家是何处的,家里还有什么人,他的回答都很简单,“父母安在,家中独子。”他好像不太爱说话。
天邪傻得不知道说什么,他又不爱说,白无瑕感觉车里的温度陡然降低了几十度。这气氛,太冷了
“那木公子是去北凉办事吗?还是探亲?”白无瑕继续追问下去。
“白姑娘误会了,在下只说北上,可从未说过要去北凉。”这是他上车后,说的话里字最多的一句。
他明显是不想多说,白无瑕也不便多问,反正一直保持着防备他的心态就够了。他应该不会直接下手,否则他早就行动了。况且他旁边坐着天邪,天邪的实力毋庸置疑。
一出手,敌人焉有命在?
不过木公子的武功也不容小觑,一遇上杀手追击,白无瑕就会让他和天邪两人一起上。一路上有了他们俩,凌风几乎就是一个只管驾车的车夫。而接下来的路途,竟十分的顺畅,他们根本不用借助杀敌的时间来休息。因为天邪和木公子不用五分钟,就能将敌人全部歼灭。他们甚至不用出手,光凭身影,就能令敌人闻风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