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突然从暗处蹿出来,单膝跪到王子懿脚下。
“你速去查清当年的癸月教可有‘使护’一职,当职的是不是女人,本王灭教时她是否外出执行任务了?”
“是。”人影来得快,消失得更快。
司马平只眨了眨眼,便看见地上空了。他不由得愣住了,心里腹诽道,原来守门的那个凌风不是最厉害的。
凌风的剑术优于轻功,所以选择他做随从才是最合适的,而刺探消失,跟踪这一类事情,自然要留给轻功好的人。
就像自诩轻功天下第一的李遥,真功夫也是一般般,只不过逃命的本事比别人强罢了。
木公子望着远去的人影,暗自佩服。天下之大,山外有山,井底之蛙才会自命不凡,自诩第一呵呵
“王爷,”木公子信步向王子懿走去,边走边作揖说道:“在府上打扰多日,实在无所事事,今日在下就离去了。”
“你是要回玉国吗?”司马平先开口问道。
木公子笑着摇了摇头,“北凉雪国风景无限好,在下还想多留几日,四处看看呢司马若有心回去,到时候用飞鸽给我传信,说不准我们可一道而行。”
王子懿虽然忙着琐事,但对木公子的招呼不算怠慢,所以并没有出言多留他,只是问他:不等无暇回来说一声吗?无暇不喜欢朋友不辞而别。
“估计她是无心烦恼我的去处了。”木公子话中有话地说道。
王子懿眼神一黯,自然清楚他指的是何意。
分别道了声保重,木公子挥袖走出了行宫的大门。
半响,王子懿对司马平说道:“我也知道铃儿的病有些特殊,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司马大夫,我敬你是侠医,从不拿身份压你,放任你的医治手段,还望司马大夫不要枉费我的信任。”
“王爷放心,即便我最终无法医治铃侧妃的病,也不会让她比之前更糟糕。”
王子懿点点头,“只能如此了。我还有些公文要看,司马大夫自便。”
司马平看着王子懿远走的背影,确定安全了,然后转身迅速向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时,远去的王子懿停下了脚步,微微侧眸,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去跟着他。”
走廊的悬梁上有个人影在瞬间消失了。
不过,他们到了半路便折身回来了。因为铃儿和白无瑕两人正向这边走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宫了?王爷刚回来不久,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坐马车回来?”司马平好奇心在前,把铃儿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的事排在了后面。
白无瑕责怪地瞪着司马平:“我看没什么好忙的就出来了,行动很自由。因为我不会走丢了,可是她,”白无瑕睨了一眼身边的铃儿,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幸好遇上我。然后对司马平说道:“随时都可能被拐走了。你也太不小心了,玩捉迷藏也不能躲这么远?”
她刚才穿过街道回行宫时,正巧看到了铃儿一个人,她还四处张望,以为司马平就在附近呢可是望半天也没发现。他胆子也太肥了,万一铃儿碰上坏人怎么办?她现在这样子还能再受刺激吗?
“我不会被拐走的,我很聪明。”神情正常的铃儿突然嘟起嘴,稚声说道:“是神仙哥哥让我走一回上次的路,我要是没有迷路他就相信我很聪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天仙妹妹呢哪来的神仙哥哥?你?”白无瑕轻视地上下扫着司马平。他长得是挺帅的,尤其是一头黑发中带着几缕白,看上去非常有成熟的气质。只要他不开口说话,光看看还是蛮不错的。但也称不上‘神仙’吧?
司马平扁扁嘴,明知道玉若珩肯定在暗处观察着,也不能告诉白无瑕。
“哎,外面冷死了,你是要带她回宫还是去行宫?”白无瑕将身上的貂毛大衣紧了紧,浑身抖索了几下取取暖。
司马平想了想,决定与白无瑕分道扬镳,他要去找若珩问清楚。于是对白无瑕说道:“我带她回宫吧我们分头走。”
“不行不行,我不走完上次的路,神仙哥哥会说我不聪明的。”铃儿坚持要走到行宫,司马平无法,只好由着她。
走了几步,铃儿停下来,嘟起嘴不满道:“你们别带着我走我要一个人走完,神仙哥哥才相信我。”
白无瑕和司马平无语地对望了一眼,选择跟在她后面走。
王子懿听到提前回来的暗卫报告完,便放下手中的公文向前厅走去。暗卫说铃侧妃走路的步伐稳健,精神似乎不错,一路上还带着欢快的笑语,好像比之前开朗许多。王子懿大喜过望,以为司马平的朋友治好铃儿了。
他刚出了外庭,便看到铃儿三人从前厅往后面来了,铃儿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王子懿心头一喜,顿感肩上的负担轻了许多。
铃儿抬眼见到王子懿时,脸上的笑意更盛,她飞快地移着莲步奔过去,一把抱住王子懿的胳膊,甜甜地叫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