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瑕努力回想了一下,始终没能想起他是谁,只好满脸堆笑地假装与其寒暄道:“哎,是你啊?你好你好,你也来吃饭?”
“正是。白夫人觉得那件雪貂皮大衣还合身吗?”
“什么?”白无瑕浑身一怔,顿时僵住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无瑕的眼睛,说道:“雪貂弥足珍贵,想要猎到更是不易,白夫人可要珍惜好猎貂人的心意啊”顿了一下,他又道:“还有人在等着我,二位慢用”
说完,他便向着里面的包间走去。
他一走,周五连忙八卦道:“白夫人是怎么认识他的?”
白无瑕收回怔悚的心情,恹恹地坐下,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白夫人为何跟他很熟的样子?”
白无瑕耸耸肩,回答得一本正经:“客套一下呗不然我说‘我不记得你了’,他多没面子啊”
这样就叫‘给面子’?周五骇然,头一次见识这种交际方法。
吃完饭,他们没有稍作休息一下便立刻启程了。
闷闷地坐在车里,白无瑕将头倚在车壁上,陷入了思绪中。无意间,车帘的一角被风吹开,白无瑕顺眼一瞥,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具脸。她连忙撩开帘子将头探出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些不相关联的事情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罩在了一起,牢牢地控制在一只掌心中,仿佛有人在幕后操控着它。
是这样的么?
白无瑕烦恼地拍了拍额头,只感觉脆弱的心脏被一种莫名的雀跃和落寞并存而折磨着,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遇呢?
因为这些苦恼的事情,原本是该充满期待与开心的回程之旅竟然过得浑浑噩噩,直到了入京,一股难以言说的花香袭进嗅觉,她才感到心情舒坦些。
到家了吗?
白无瑕听到周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外面传进来:“……不……门口……”
他们是不打算将她送到家门口吗?那可不行她现在好歹也是腰缠万贯,怀揣巨额白无瑕掀起帘子,强烈要求他们把她安全送到家。
周五犹豫了,这可是玉国的国都
“到家门口你们就走,我不留你们。”白无瑕打开车门对驾车的那个人指了指白府的方向,偏过头时一下子看到了那张面具脸,不禁讶然:“木公子?”
木公子也看到了她,于是策马靠近,“真是巧,白夫人也回玉国了?”
虽然被面具遮着,但是白无瑕感觉到了他风尘仆仆的疲惫之色,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错觉:“你不会是一直跟着我们吧?”
“呵呵,白夫人可真会说笑”木公子玩笑般的语气和那眼神很不搭,他狭长的眼神像是白目她,我跟着你干嘛?
“既然白夫人有相熟的人,”周五插嘴道:“不如就让这位公子护送吧?”
“不行”白无瑕想也没想就直接否定了。
木公子也不恼,斐然一笑道:“恰好在下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办,还请诸位仁兄做事做到底。告辞”
“哎?”周五失望地看着离去的木公子,既然这个没希望了,那还是果断点亲自送上门吧
期期艾艾地终于到了白府门口,周五命人将车里的金银珠宝都搬下来。搬好后,白无瑕却还赖在车上不下来。
“白夫人?”你又想怎样?周五无奈地看向车里。
白无瑕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丝,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酝酿好长时间,才咧开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她激动地冲出马车,狠狠地拍打着大门,对着院子激动地呐喊道:“我回来了。老爹老娘,乐乐,冬梅,春桃,我、回、来、了。”
红色的大门在她激烈的拍打之下终于不堪重负地打开了,一大家子人凡是被她点到名的,没一个不在的。尤其是最矮的乐乐,生怕白无瑕没看到他,死扒着白无瑕的衣角,“妈咪妈咪,我在这。”
“行了宝贝,妈咪看到你了。你想死妈咪了。”白无瑕弯腰将他抱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