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瑕悠闲自得地逛出了南城门,站在码头看这里的商船。高者有两层楼,长二十余丈,落了帆,船桅林立。白无瑕好奇如此大船要多少人才能划动,走近细瞧,方看到船甲板之下露出方孔。她想象船开动后,众桨自孔里伸出,齐齐划动的壮观场面,又发出阵阵赞叹。
陡然想起,不知道有没有船只可以大到穿越汪洋而不损,带着伊苏画师安然返乡都的呢?应是没有的,伊苏画师在这片大陆上逗留几十年,不可能没打听过。
从白府走到大街上,再跑到城门外的码头看了半天热闹,风景是看得不错,哪里合适开家居店,她还没想出来。既然这里交通发达,她自然要想着将家居品销售到周边小国去。
闲闲地走回城中,白无瑕步履沉稳,脑子里却一再转着各种念头。她抬头看到前面几棵大榕树间支出一面旗子,上书“酒鬼家”,心道这名字倒是不错,不知道口味如何。看人来人往不少,新开的饭店能做到这样兴隆,应该是不错的。白无瑕抿抿嘴,吞了吞口水,想起逛了半天,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便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酒家建在树旁,房子便顺势修成了吊脚楼的式样,底层架空,木桩立在坡上岩石间,是木质单檐悬山式建筑。外面架了平台回廊,雕花窗子上蒙了层棉纸,精致古朴。白无瑕一见便喜欢上了这地方。
弹弹落在棉袍上的细密水珠,她含笑走了进去。
可能正缝午时,大堂内的客桌几乎没有闲置的。白无瑕无处可挑,只得径直走到一张闲空的桌子旁落座。不一会儿,一个清婉动听的声音响起:“姑娘用茶还是酒菜?”
白无瑕一怔,抬头看去,一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女子笑容可掬地瞧着她。她还以为是这个美女开的,多问了几句,才知是她的夫家开的,生意好但是没找到小二,她只好抛头露面出来帮忙。不过因为这里是天子之地,强占民女的恶霸还是很少见的,倒也安然充实。
所以说嘛,女人就得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吃完饭白无瑕又向她打听了一下关于租铺子的相关事情,这个美女不懂,却很热心地让她的丈夫来给白无瑕一一解答。
说来也巧,他回答完毕后就那么顺口地问了一句,姑娘可是想开店,需要租铺子用?白无瑕的店铺就有着落了。
酒鬼家本是开在城西边的一处两百平的铺子里,可是那里稍微偏了点,不适合做酒楼生意,所以他们便挪到了人多的这处来租了别人家的铺子,把自己家的铺子闲置了下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租客,浪费了不少租金。如今可好了,白无瑕不仅觉得那里的位置正适合开家居馆,装修什么的还可以通过他们找到熟人来搞,简直是省了无数的心事。
但是他们一听是白无瑕一个姑娘家要租店,又有点犹豫了。
“姑娘家怎么了?你们这是性别歧视”白无瑕不爽道:“而且我不是姑娘家,我孩子都三岁了。你们还是叫我‘白夫人’吧”
“那夫人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吗,要亲自出面?”
哎——白无瑕在心里烦了一下,又要解释一遍,然后再接受别人诧异的眼光,无奈啊“我被休了,是个弃妇。可以了吧?钱我是不会少你们的,别的就别多问了,我已经够惨了,不要再对我提起往事了”说着说着,白无瑕还夸张地抽了抽鼻子。
白无瑕佯装伤心的样子果然赢得了他们俩的同情,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见达到效果,白无瑕便开始对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和打算开店的内容,转换心情非常之快。
“小的姓赵,单名一个‘汉’字。这位是内子秀儿。”
“赵大哥,赵大嫂。”白无瑕爽直地叫道:“那两位何时有空?我们去看看房子便定下吧租金和租批我明日过来带给你们。”
在店里等过了中午吃饭时段,赵汉便带着白无瑕去了城西的铺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非常利于重新建造,白无瑕看了一眼便满意了。赵汉又带着白无瑕去找了熟悉的装修匠铺,价钱也谈得非常顺利,白无瑕答应他们双方,明天一早就会将店铺的装修样式和定金给他们送去。
晚上回到家中,白无瑕匆匆忙忙地洗漱好,开始熬夜画设计图稿。
从装修到家居品的制作,还有店铺的招牌,一系列事情都需要她做详细安排,她已经预感到了,未来的三个月内,她都有的忙了。思及此,她又不禁有些后悔,刚从北凉回来,她该好好休息休息,缓冲一下再工作的嘛
“我就是苦命的娃啊”自爱自怜了一句,白无瑕开始埋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