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后吃斋念佛,对白无瑕这样乐善好施的人非常敬重。所以她亲自摆驾去了王府,在没有看到白无瑕像大家闺秀那样养在深闺时,并没有多加怪罪。
这天中午,白无瑕从外面闲逛回来,意外地发现将军府的匾额被换成了‘定南王府’,难道是玉若珩回来了?不可能,他回来不至于换牌匾,那是……女人的第六感觉让白无瑕预感到了一些。
兢兢战战地走到正厅,何氏正襟危坐于上座,管家双手叠放在面前,似在冥思。
“雪儿,你回来了?”何氏看到白无瑕的身影后,憔悴的脸色顿时明亮了很多。
娘最近好像又瘦了,颧骨突出得太明显了,形同枯槁。白无瑕心里一紧,走过去牢牢抓住何氏皮包骨头的手,“娘,我是不是又惹什么事让你操心了?”
“没有,雪儿很乖。”从何氏浑浊的双眸里对白无瑕流露出的慈爱,强烈地说明了她对这个女儿感到非常的自豪。只是今早来的人身份太显赫,着实吓到她了。“是当今太皇后她,今早亲自来了,却不见你人,娘怕她怪罪你。”
“那她对你发脾气了?”白无瑕眉头一皱。那个太皇后不会指着娘大声喝斥她没有教好女儿吧?娘这么脆弱的人,哪还能经得住别人的怪罪啊?“娘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哦,这倒没有。她也只是个老人家,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何氏和蔼地笑道:“除了对王府的挂牌一事有些不满,训斥了管家几句,命他换了,对我倒也客客气气的。毕竟一把岁数了,很多事都想开了。”
那块‘将军府’的招牌可是若珩自己题的字,管家可真是冤枉死了。白无瑕对一旁的陈管家抱歉地笑道:“陈伯,真是过意不去,让你替若珩白白遭了一顿呲。”
“老奴惶恐。”陈管家尊卑思想严重,王妃亲自给他道歉,他可承受不起啊若不是白无瑕平日里就对他们下人很客气,他定会以为这个主子笑里藏刀呢“能为王爷分担,是老奴的福气。太皇后留了旨意,宣王妃下午末时后进宫觐见。”
“末时后?”白无瑕悄悄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方知是下午…过后,睡个午觉再去正好。
陈管家弓着腰继续说道:“今日早上,老奴打发了人去那边店里寻王妃来着,可是王妃不在店中,老奴只好如实禀告了太皇后,不然叫太皇后等着,罪过更大,老奴便擅自做主,请太皇后先回宫去,还请王妃见谅。”
“没事,你要是不请她先回去,还不一定等我到什么时候呢她是长辈,该我去见她才是。你也不用替我撒谎,我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管家真心地提醒白无瑕:“老奴斗胆,恳请王妃见了太皇后,千万要先致上十二分歉意,太皇后是极重礼教之人。”他是太皇后宫里****出来的,自然懂得这些。皇家规矩多,稍微不慎便是掉脑袋的事,他既是王爷的家奴,便要事事替王爷家着想。王妃直呼王爷名讳,可见王爷是多么宠爱这位王妃,王妃要是有个好歹,他可担当不起。
“明白,你是怕我不懂规矩,惹她生气,让若珩为难?放心吧我又不是野蛮女友。我是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新时代女性,哈哈哈。”白无瑕毫不在意地嘀咕着现代话语,对于他们的不解只笑不解释,他们以后慢慢会听懂的
午休后,不放心的陈管家和车夫一起,将白无瑕送进了宫。
因为太皇后早有口讯,末时前一刻便有相迎的太监在宫门口等候着白无瑕。陈管家认识这位头发半百的太监,于是恭谨地上前行礼,道声:“赵公公。”
穿着朴素大方的白无瑕从马车上自行跳下来,极不淑女的形象落到了赵公公眼里,他登时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了两下,上前尊称之为‘王妃’,并给她行了王妃之礼。
“赵公公,我家王妃出身寒门,有王爷的恩宠,没学多少繁俗礼节,若在太皇后面前有不到之处,还望赵公公多关照。”陈管家从宽大的袖子下伸出一只手过去抓住了赵公公的手,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