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过来后,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的伤口,还好只是普通的毒,御医很快就替他解了。喂他喝下药后没多久,他便渐渐苏醒了过来。
他看到王子懿时的表情,与王子懿看到他的表情一样惊讶。
“陆……长清?”王子懿想了一下才想起他的名字。
“王爷?”
一旁的狱官拍案厉声斥道:“大胆,见到王爷还不快行礼?”
王子懿不悦地睇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然后又转头对陆长清沉声说道:“我好像从未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是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无暇对我说过。”陆长清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然后又讶然道:“原来是你抓了我们,那我就不用担心无暇了。”
“无暇?”王子懿一惊,“她怎么了?”
陆长清微怔,奇道:“不是你把我们抓来的吗?这句话该在下问王爷才是。”
细说之下,王子懿才知道原来那个被劫走的女人就是白无瑕。她就在里面?和他仅有几步之遥?王子懿黯然失色,他和她只差几步,却生生的错过了。如果他们注定无缘,为什么上天还要他们两个人从不同的世界穿越到此呢?
“一定是那群人的同党。王爷,麻烦你将那个首领喊过来,在下要问个明白。”陆长清关切地请求道。
王子懿陡然想起上次查到的事情,白无瑕与北跖教的圣女长得很像,所以夜霖误将白无瑕认作了圣女。那次行宫一劫之后,他查出了此事,却怎么没想过夜霖很有可能会把对圣女的恩怨报到无暇的身上呢?
王子懿后悔不跌,无暇有此一劫,完全是他的粗心所致,若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岂不是要抱憾终身?思及此,他连忙命令狱卒将夜霖带过来。
夜霖听说白无瑕被人劫走了,先是浑身一颤,然后瞳孔放大,身体颓然瘫倒,喃喃自语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语毕,他似有万般不甘地狂喷一口血出来。
“到底是谁?”陆长清拽着他的衣领,怒问道。
夜霖眼神涣散,双目空洞,像个木头人似的,不再多说一句话。陆长清不客气地挥起拳头将他狠揍了一顿,可是他像失了神魄的尸体一样,没有半分反应。
“来人,传本王命令,”王子懿一声令下,封锁了全城,势必要搜出白无瑕来。
这时,监牢里突然有公公进来传旨,皇帝宣王子懿进宫见驾。
王子懿派人将陆长清安排好之后,便匆匆进了宫。
“不知父皇急着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皇帝没有计较他冷淡的态度,直截了当道:“乱党之中有没有一个叫陆长清的人?”
王子懿微愣,奇道:“父皇如何知道此人?”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给他治好伤,然后放了他。”
王子懿不信皇帝会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外商亲自专门急召他,根据陆长清刚才所讲的,他是为了救无暇而来此地,如果有人知道陆长清落难了,为何没有顺便过问一下无暇呢?此事里面定有蹊跷。王子懿不禁怀疑道:“父皇是不是知道什么?”
“叫你别问了,按朕说得去做。没别的事跪安吧”皇帝语气有点不悦。
他很少会对王子懿如此,这就更加加深了王子懿对他的怀疑。王子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推敲,如果想要查清无暇的下落,看来还要从他这里下手。
“父皇,”王子懿试探地开口问道:“夜霖坚称,有个人逍遥法外,还目无王法地在天子脚下公然将圣女劫走,儿臣已下令封锁北凉城,将此人活捉,所以此案一时间无法了结。”王子懿仔细注视着皇帝的面部表情,然而他却失望了。
皇帝面色无波地说道:“既然朕将此事交予了你,你便大胆去办吧”
王子懿不甘心地退了出去。过了半响,静谧的御书房里,皇帝突然淡淡地开口说道:“刚才你听到了?最近安分点。”
片刻后,帘子后面传来一句低沉的男子声音:“我会的。”
“明儿刚才提到的圣女,你打算怎么安排?”皇帝手握狼毫笔,一边埋头写字,一边说道。他没有将视线投向与他对话的那个人那儿,像是在自言自语。
“过几日再谈吧我先回去了。”
那人走后,皇帝停下写字的动作,发起了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