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珀淡淡地说道:“等皇兄醒了再说吧”
“那侄儿先告辞了,麻烦皇叔在这陪父皇一段时间。侄儿会在外面加派人手防卫,不会让后妃进来的。”
王子懿刚转身,元珀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元珀对他抱歉地说道:“婚事是我和雪颜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能不过问她的意见呢?我去问问她吧”
“万万不可。”王子懿脱口说道。
在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一定要让他们俩少见面。
元珀狐疑地看着他,微微眯着眼眸,说道:“明儿不会是想告诉皇叔,你也不知道皇兄把雪颜藏在哪吧?”
这是个好借口,王子懿差一点就要点头说是了。幸好,回答之前他猛然想起自己刚才还信口雌黄地要为他们举行婚礼呢如果说不知道,那以下的事情还怎么进行啊?想了半天,王子懿好不容易想出一个烂借口:“成婚前见面不吉利。”
元珀皱了皱眉头,北凉国几十年前就有这个习俗,他差点忘了。但是:“我倒无所谓,万一不合她的心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一番辛苦?”
“那侄儿去问问,皇婶吧”
“如此,有劳。”元珀客气道。
出了房间,王子懿招来皇上的近身太监,和他好好地串通了一下。赶在天亮之前,一张盖了玉玺的诏书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诏书的大概意思是:先帝午夜时分托梦于我,让我只身南下寻一座山,在上修行一段时日,为北凉子民祈福。我微服带着几个护卫去了,朝中大小事务暂交文、武宰相掌理,懿王和骧王一旁辅佐。
因为诏书是皇上的近身太监宣读的,之前皇帝出游时也是将朝中的事物交给那两位大臣以及那两位皇子处理的,所以朝臣不疑有它。
倒是骧王,他记得自己明明前日才对父皇说过,后日是母妃十年死忌,他要去玥山上小住半月的,父皇为何还要将辅佐之事交由他呢?
下了朝,骧王连忙追上王子懿,问道:“皇兄,听说你近日来时常去御书房找父皇,你可觉得他最近有何反常之处?”
“没有啊”王子懿心里微微一怔,莫非他看出什么端倪了?“怎么了?”
骧王性情耿直,有什么说什么,王子懿听完他的话之后,干干地笑了笑,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十年死忌是大日子,我未对父皇提起此事之前父皇便先与我说过了,他怎么可能忘记呢?皇兄,你说父皇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骧王一脸阴郁。
“怎么会他那四个暗卫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出事呢”如果父皇那天没有把他们打发走,也不会有此一劫。王子懿安慰道:“皇弟莫要担心,父皇可能是年长了,记性比以前差了。为兄记得梅妃娘娘去时,圣宠正盛,十年死忌这么大的日子,父皇怎么会忘记呢?玥山你照样去,安心在那。为兄相信父皇绝不会责怪你的。”
骧王低落的埋下了头,如果父皇还和当年一样宠爱母妃,那他就会亲自去玥山上拜祭母妃了。皇兄这么说,是不是想告诉他,若不是当年他的母妃梅妃娘娘圣宠正盛时离世,以他的资质,也不会得到父皇的重用,与皇兄齐肩?
“你还不放心?”王子懿见他一直沉默着,心里有点担心他还在怀疑。皇弟啊,你平时那么不灵光,关键时刻拜托你死一下机吧
骧王讪讪地摇了摇头,道:“父皇一向偏爱皇兄,即使我违背了父皇的旨意,相信有皇兄替我说几句好话,我便会没事的。”
“呵呵,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神通啊只是父皇一向仁慈,所以我很确定罢了。”王子懿听得出他对自己的疏离,面对皇权,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他也无话可说。只要瞒过去了,他也不想和这些人多费唇舌,反正又不是他王子懿的亲兄弟。
和骧王告别后,王子懿犹豫着是先回他的王宫呢还是去行宫。想了想,他决定去行宫。王宫里有一群莺莺燕燕,他一回去还不立马被围上?目前无暇的事情最棘手。
他伸手招来一个太监,吩咐道:“你去懿王宫将本王的李管家喊到正南门,要悄悄的,尽量别让丫鬟、夫人们看见,如果有人问起,别说是本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