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重形役(2 / 2)

车远达 胡正南 1254 字 14天前

严黎扶额,再侧头,清冷的神情居然隐隐也有疲倦的颜色: “还有事?”

王成平看着即使发脾气,严黎也能在最激烈处止住情绪,面无表情。对方苍黑色带着湿气的头发优雅的用绒带绑在一起,米黄色的束腰睡衣胸前有叠色摺纹,单纯美丽像一个欧洲中世纪的小公主。

而她想,自己的头发已经在刚才从楼下一口气跑上楼时散开了,脸色和嘴唇肯定也特别难看。

“……对不起,我以后尽量不会这样。”王成平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上,只能以平静的口吻说。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道歉总是有用的。

但严黎却看破了王成平倔强的表情,她苦笑道:“我并没有想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想说,在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甚至你自己都不肯坦诚的情况下,不能总是期待别人先去理解你──”

“我没有!”王成平终于喊道,她迅速截断严黎的话,冷冷的,“我并没有要别人必须理解我啊。不理解我也没有关系的……”

“是,虽然不说,但总是让别人去遵守你的规则。而如果这种做法一旦失败,就会显出那么受伤的表情──但拜托了,王成平,别总这样好吗。”严黎继续把自己的话淡淡说完。而接着,她不再管王成平,转头很轻声的就把她的房间门合上。

沉默。于是,客厅就剩下王成平和猫两个。而她独自站了一会,再把客厅里的灯关闭,走到浴室里打开热水器,极其小心的卸妆、然后洗澡、刷牙,最后往脸上抹尽可能多的护肤品。

而临上床的时候,王成平订了比平常更早的闹钟,把明天清晨要做的事宜写在本子上。再随后,她从手包里拿出药盒,倒出三片药片,端起桌子旁边的一杯热水,仰头服下。

这时,蹲在她脚旁边的邓宁跳上椅子,凑上来想嗅药瓶,而王成平却把它推开:“不要乱吃哦,你已经每天都睡十个小时了,再吃它你会死的。”

──自从见到敬部长,王成平和陈皓各回父母家安寝,而也自那个夜晚开始,王成平重遭干妈去世那段时间里的噩梦侵袭,从此失眠与难熬继卷而来。而只因怕同眠的陈皓发现,她给自己的辅睡药物用量不敢加的太大。但今日,王成平却不再有此顾虑。

——世界上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都能寻各式理由去开导自己、责斥自己,再理清客观事实。但在每个深夜里,梦里的那辆巴士却依旧只懂向前开:不问任何理由,不听解释,不迟疑不停顿的直接奔向失控。

虽然她并没有感觉自己不幸,但王成平想说,她其实根本对严黎、陈皓没抱任何希望。

如果程岳这时在旁边嘲笑自己,她想她会这么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像是初中时和严黎绝交,到现在与严黎的重新合好,包括与陈皓的相处的零零总总。这中间的确出现了很多问题,但真的全是她一个人的原因。

——他们的确没有过错,只是她自己总表达错误的方式,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临睡前,王成平瞥了眼蜷在她椅子旁边准备睡觉的邓宁:她永远不会像自己养的猫,欢天喜地,坦率的去门口迎接一个人。

那种感情,简直比天长地久对她来说更加难以达到。

在药物作用下,王成平迅速就睡着了。而虽然没有直觉,但隐约感觉好像因为冷,所以她紧紧的抓了一晚上的被子,手都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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