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疑虚事(1 / 2)

车远达 胡正南 938 字 14天前

距离圣诞节将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里,王成平认为自己突然被上帝收为亲女儿,百般恩宠,万般呵护,事事好运都照顾自己──尽管在此之前,上帝这个老贱人(或者是命运诸如此类的称呼)一直对她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虐起来永远没个头。

以买彩票中了大奖的低概率预估下,王成平家迅速买了辆宾利。且这车最后登记的是王家独女名下,皆大欢喜。

王母喜滋滋的盘算以后嫁女儿,可以开自家的头车送新娘,显得娘家有里有面;王父是完全不介意车归属为谁,只要他自己能开,能经常摸车就行。而王成平尽管认为父母的钱来的糊里糊涂、莫名其妙,但也的确有理有据,只好同表示欣喜和嫉妒。

私下里,王成平对买车表现冷淡,甚至颇有些嗤之以鼻。她当然喜欢奢侈品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凡事都讲究搭配吧。宾利虽然不赖,然而停在一个中等非高档住宅小区里,怎么都显得不搭和可笑。因此她对父母这种乡镇企业般招摇却无实际的花钱法并不太赞同。

但母亲放出狠话:“我和你爸都这么老了,保险生病都由国家管,以后我们还能活多少年啊,我们还要什么实效啊,活了一辈子现在只图痛快了。你看你干妈,还不是突然就过去了……买宾利怎么了?再怎么着不就一车么,再说你娘家显得体面点,对你难道不好?”

王成平特别听不得这种话,无论是开头还是结尾,更别说“娘家”这词目前她只在高老庄听过。但王成平也的确反驳不了这种小农安逸享乐主义,最后只得把剩余反对咽在心里,任父母胡作非为。

然女儿随后也冷冷劝告母亲,千万别在那帮围着地坛唱歌的老太太群里高调炫耀,否则母亲不仅会沦为那些吃退休金的八卦老年密友的冷落对象,还会被潜在或明存的诈骗团伙牢牢盯上。

至于父亲,王成平想唯一的安慰也就是宾利的安全性不赖,但也嘱咐他天天给车戴上罩子,免得被院里日益增多的汽车杀手给剐了蹭了,不然老爷子又该抱着车胸闷难抑、号啕悲愤的哭坏身体。

冷言冷语把父母都说不高兴了,那股疯狂性下来,却也不得不认真思索她话中的道理时候。王成平便摇着头,把家里淘汰的旧车义正严词的开走,权当自己正式的代步工具──王成平没想过开宾利上班,曾经有个叫孙乐乐的同事天天开着法拉利代步,同事间怎么议论她的话王成平仍记忆犹新。而她自己已经在银行惹得一身骚,懒得再给别人当话题人物。

但总体来说,上帝终于没那么瞎了。终于,终于,终于。

曾经,王成平或许了解,也的确见识过世界上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取得财富。但当时她只是置之一笑,不愿意发表任何评论。而当这种事情终于,终于,终于幸运5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王成平觉得比起诸如欣喜若狂、山呼万岁、期盼良久、范进中举等种种感受,她自我感觉──更像是在漆黑的深夜里点燃烟火;或者是高中期末考试完独自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但,奇怪──烟火大会只在巴厘岛围观过一次;而高中更是十年以前就顺利毕业。两种纯情小清新感觉明明已经被她遗忘很久,此时此刻却突然回想起来,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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