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说,若是她有了孩子,一定会用生命去保护他,无论生活多么艰苦,她都不会放弃,不会让孩子像她一样。可事实上,她还是没有这个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就在她沉思之时,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而后在她床畔坐下,即使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他。
“醒了?”他迟疑了一下,终是拉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
若影缓缓将手抽出,只觉得此时此刻连他手心的温度都能让她刺痛。
手上一空,莫逸风眸色一痛,伸手替她盖好被子,声音依旧是让她心安的醇厚:“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若影没有开口,原先望着帐顶的双眸缓缓阖上,与他隔绝。
莫逸风知道她此时并不愿意与他说话,缓缓站起身之时说道:“我让紫秋进来照顾你,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别……”话至此,他突然顿了顿,而后转身走到门口又缓声道,“别总是一个人受着,至少让我知道。”
若影淡淡勾起唇角,眼泪终是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下去,被子下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若是她现在有力气站起身,若是此时她手中有刀剑,她一定会指着他问,他究竟有没有心?他到底哪句话才是真,哪句话是假?她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侧王妃。”紫秋来到若影身边时带着浓浓的担忧,方才看见莫逸风走出门口时脸色很差,却又没有恼怒,究竟是怎样的情愫笼罩着他,她也看不明,只知道一定和若影有关。
听到紫秋的声音,若影缓缓睁开眼,还没等紫秋开口,她便缓缓启唇道:“我想见二爷。”
“侧王妃,这……不太好吧。”紫秋为难地看向她。毕竟她现在算是在做小月子,若是在这个时候见别的男子难免会惹人非议。
若影不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面向床内侧阖了眼眸。
紫秋无奈,只好躬身一礼后转身走了出去。
刚一出房门,就看见莫逸风还站在门口,紫秋抬眸道:“侧王妃她……”
“去吧。”莫逸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了书房。
紫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感觉萧条了许多,还带着浓浓的凄凉。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藏凤山发生了何事,只知道那日当莫逸风抱着若影回府之时她已满身是血,虽然将她从藏凤山救了回来,可是孩子却没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去找了莫逸谨前来。
当莫逸谨知道是若影想要见她时,一颗心始终忐忑不安,来不及多想她找他的目的,更来不及多想此刻是否方便两人见面,他只知道若影一醒来就找他一定有急事。
快马加鞭急急赶去三王府,跨进府门口还没等丫鬟们引路,他便顺着抄手游廊一路来到了月影阁。也没有先去找莫逸风,更抛却了世俗,伸手推门而入。可是抬眼见若影还躺在床上,他骤然顿住脚步。转身轻轻关上房门便疾步上前,脚步在床前顿住,见她轻阖着双眸仿佛是睡着了,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正在考虑究竟是要叫醒她还是要先除去等她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莫逸谨心头一急,立刻坐在床畔,原本还在顾虑些什么,可是一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拉住她的手急问:“影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多日了,我还真怕你醒不过来了。”
话至此,他突然觉得自己失言,立刻咒骂一声:“瞧我这张乌鸦嘴,你醒来就好,我总算是安心了。”
若影自始至终都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没有开口说话,视线却渐渐模糊,听着他关切的话语,若影终是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顺势而下。
莫逸谨看见她突然无声掉起了眼泪,立刻慌了神,一边给她擦拭着眼泪一边柔声安慰:“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让人请太医,你先等着。”
若影见他转身要出去,立刻反手见他的手握住,见他回头担忧地看着她,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她又不说话又一直掉泪,这可吓坏了莫逸谨:“乖影儿,你别哭啊,有二哥在,不怕。”
莫逸谨的话无疑是触到了若影心底最柔软的一面,忍不住泪如泉涌。
“没事的没事的,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别哭坏了身子,我、我、我该怎么办?”莫逸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难受至极,虽然平日里极其会讨姑娘家欢心,可谓是情场高手,可是在她面前他却总是会手足无措,就比如现在,一看见她哭成了泪人,他就感觉手心冒汗慌乱至极。
看着他这个呆愣的样子,若影突然笑了,不知为何,每一次看见他总能让她喜笑颜开,他也总有办法让她展露笑颜。
“二哥。”她低哑着声音唤了一声。
莫逸谨一愣,见她总算是开了口,竟是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笑得像个孩子:“你这丫头总算开口了,还真是吓到二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若影摇了摇头,此时他给予她的不仅仅是手心的温度,还有让她继续在这里存活的勇气。
“二哥,那个人……怎么样了?”她始终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在她问出这句话时带着一抹急切。
莫逸谨微微一怔:“那个人?哪个?”
若影深吸了一口气后道:“藏凤山上的那个山贼……他逃走了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