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公主更衣洗漱,换上家常衣裳,一位五十上下年纪的嬷嬷扶着一小侍女的肩头,慢慢度进屋里来。略俯身请安,便道:“公主一路安好?宫里两位太娘娘可好?”
公主言道:“劳烦顾嬷嬷惦念。都好。”便不再言语。
顾嬷嬷见状,倒不以为然,又道:“公主还是早些休息,不要劳累了身子,就不好调息了。”竟不告退,又缓缓出去了。
公主亦不去追究,在床上躺了,侍女便都出去,只留两位在旁,以备公主要茶水。
甘棠便在边房候着,同几位侍女拉些闲话。
顿饭工夫,里面传话公主醒来,几位侍女便前去伺候。一会子,又有人来唤了甘棠进去。
楼华见甘棠进来,便叫人赐座。甘棠斜身子坐了。
楼华笑吟吟道:“这位甘棠妹妹先前是绣房的罢?”
甘棠道:“公主说得准,我在绣房做了四年活计。公主若有需要甘棠的地方,还请公主吩咐。绣出来也还能遮人眼罢了。”
公主言道:“我倒没有什么要紧的绣活,只是有几样小物件还没绣完,大的就是要送给五哥的一份贺礼,一对绣屏。我连样子还未琢磨出来,想着你倒是伶俐些,给我说几个样子。”
甘棠言道:“公主这样赞甘棠,实在让奴婢愧怍。”
公主道:“你这是过谦了。前头你给贤妃娘娘绣的裙摆我也见了,过后我还特特到贤妃那里,要来瞧了,确是精致得很。也难怪两位大娘娘都要拢了你去。”又问其间的事情。甘棠自认并无不可告人之处,遂一一倒来。
公主听了,唏嘘道:“这就是天命了。若你到了贤妃娘娘那边,这会子还不知有命没命呢。”
甘棠顿时惊了,心忖:只听见贤妃娘娘不招皇上待见,想不到里面还有这等让人惊心的事情。亦不敢问知详情,心内惴惴。
公主察觉她神色,便岔开话题,叫人将几样绣活取来,与之商讨。甘棠便与之说些入针、疏密、颜色深浅、丝线粗细等事。
一侍女进来,言道:“才将都尉爷进来。奏请召见公主,顾嬷嬷虑到公主才从宫内回来,身子劳倦,未准。”
公主道:“知道了。回去告诉顾嬷嬷,楼华拜谢嬷嬷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