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刚躺下,听见板子响,甘棠便又起来,正端着碗要出去。一较年长的姑姑进来,提着食盒。
“你可是叫做甘棠的?”那姑姑问道。
甘棠点点头。
来人自食盒内取出几样粥菜,看看并无处可放,便还是摆在食盒上头,“过个时辰,我来取。若不对胃口,你想好了,告诉我说。煎好了汤药,我也一并带来。”便去了。
一旁的吴嬷嬷见状,倒是毫不见怪,照旧揣着碗要出去。
甘棠笑道:“吴嬷嬷若不嫌弃,一道用罢了。”
吴嬷嬷头也不回,走至门前,方道:“这是拿命换来的罢?我还怕等你死了,做了冤死的鬼,来纠缠于我呢。”
甘棠苦笑,也不强求,自吃了。
不久,那姑姑便来了,拿罐子装了汤药。放下罐子,收拾了碗碟,待要走了,道:“菜还中吃?下顿想吃什么?”
甘棠道:“再稍淡些就是了。没别的了。”
姑姑一句也不多说,开门出去了。
甘棠端起汤药,看着黑红的药汁,啜了一口,极苦,差些要将咽下的饭翻将上来。只是想想未尽的心愿,再及暗含的怨气,遂屏住了气息,咕咚几口咽了下去。
这样一天天过去,有时老嬷嬷也来传了甘棠到前头堂里说话。
自贵妇口中,甘棠知道她原来竟是一前朝的皇妃,缘何来至了这槛寿堂,不得而知。她只叫甘棠呼她作向夫人。
天暖和起来,这槛寿堂里的树见了青色,地上也冒出了许多各色的草,虽不齐整,到底是春天的样子。有几个公公搬了许多个花盆放到了后院里。里头冒出花芽来,甘棠竟说不上来是什么花草。
再几日,又将端午,甘棠坐在前堂偏房,与向夫人闲话。
“你前头服侍的贤妃娘娘薨了。”向夫人言道。
甘棠手中的茶盅失手落地,嗙啷一声碎了。
向夫人笑了,一侍女过来打扫干净。
“你自己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怎还是这般的不沉稳。”
甘棠苦笑,问道:“前头不是说她又升了上去么?怎又这样大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