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香呢。你道是奇不奇?比我们大了好几岁,面相上还带着一丝苦相,皇上不知怎的竟看中了她去。让鸣莺、送雁好不懊恼。”抹云道。
甘棠暗道:恐怕懊恼的不只她们两个呢。嘴上却道:“桐香姐姐也算熬出了头。等了这些年头,好歹有了盼头了。”
抹云鼻内“哼”了一声,道:“她也配?太妃娘娘屋里最属她刁钻刻薄。不说话还好些,一旦张口,必是夹枪带棒。你还有不知道的吗?忘了前头她说你的那些话?”
甘棠见她动了真气,遂笑道:“皇上怎没仔细看姐姐两眼,选了姐姐去,当了妃子娘娘,甘棠也跟着去伺候姐姐,那才好呢。”
抹云腮上腾起两片红来,嗔道:“这也是一个姑娘家家说的话么?”
甘棠正色道:“妹妹说的是心里的话,姐姐怎责怪妹妹?咱们本一屋里住着,脾气、性格也知道,真到了那一天,姐姐真是要想着妹妹才好。”
抹云见她说的入心,便也落下泪来,拉着甘棠的手道:“妹妹既这样说,姐姐自不把你当了外人看待。若真有那一日,姐姐必定把妹妹接至身边,朝夕相伴。”
甘棠忙伸手为她拭泪,哽咽道:“这宫里,咱们这些伺候主子的,只是人家手里的一样物件儿,也就咱们彼此照应过了这日子罢了。”
两人又闲话几句,因天色已晚,抹云便去了。
甘棠在外头又坐一会子,待那花猫过来,究竟没有回来,便进屋了。
“你要回去了?”吴嬷嬷坐在床上问道。
甘棠料她听了刚才的话,点点头,道:“许就这几天了。”
“这如今的太妃娘娘也不像年轻时那般毛躁了。遣个人过来,先瞧了,才点头。”吴嬷嬷阴阴言道。
甘棠从瓷盘里取了一颗杏,咬了一小口,酸得皱起了眉头。
“看着好,吃上一口才知道呢。这杏就是放在那里好看,把手放上头了,就酸倒了牙了。”吴嬷嬷盯着甘棠道。
甘棠口里吃着,把杏核放在床头一木板上晾着。
“吃多了,倒不觉着酸,嘴里发甜呢。”
吴嬷嬷不再说话,躺下朝里睡了。
过了两日,太妃娘娘便遣了抹云、送雁来接了甘棠出去。两人进屋瞧了一眼,说嫌屋内阴暗,便急着出来了,在外头等着甘棠收拾。
甘棠知道她们是闻不来屋里的味儿,便搬了一条长凳出来,道:“两位姐姐就在这外头等上一会子罢了,妹妹这就出来。”
便到屋里去了。